“艾瑞尔和你是一个脾性的!”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在我这,她是六岁”,帕德缓缓从桌上起身,走进卧室,循着被被子掩盖了一半的声音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她感应到帕德在附近所以红着眼抽泣道。
“这里就是你家,你的新家,纪小霁”,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对艾瑞尔重复一样的话
“可是我不喜欢他”
帕德当然知道那个他是谁,他瞥向倚在门口抱紧手臂的伯纳德,他像是才知道什么是心痛的感觉。
“我想回拉吉丘山庄,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他不是我爸爸”,艾瑞尔躲在被子里被环抱的感觉让她安心。稍后她有些害怕地低声询问,哀求似的,“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艾瑞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父亲母亲更爱你”
“他只是用错了方法,但是他说的很对,不要选择逃避自己的错误艾瑞尔,愤怒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何况你的愤怒更多源自你不懂,所以这次我不再帮你了,你要靠自己去了解”
帕德话语刚结束,艾瑞尔的哭的声音更大,过后的几分钟里她知道帕德和祖母都和以前不同了,没人会来安慰她了,她已经知道没有用了,她厌恶地认为是这个家改变了原有的一切。
她听着屋外传来若有似无的谈话,红着脸抽抽搭搭地拿袖子按住鼻子跑出去,气愤之下潜意识她告诉自己不要待在这里,出家门的那刻,徘徊在银山小镇的路上,山脉起伏在朝天的远端由深色过度到浅色,艾瑞尔的心情在清凉的山风中缓慢得到平复,
木质结构的小房子,桥边方向的河道边上老人拿着蒲扇坐在竹椅上,有的靠在桥上侃侃谈论,都是些茶余饭后的琐碎,有破损音质的广播,依偎在脚边的土狗,时而忽起的轰笑,艾瑞尔小跑躲在墙边露出双眼睛盯着他们,影子滑入幽暗的小道里,她听不懂他们讲的话,只觉得叽叽喳喳却是她无比想要靠近的氛围。
她贴在墙角注视良久,稍而贴在幽暗的墙上仰头看天,眼神一转,小跑,钻入巷子里。
狗叫声在小巷子里四窜,艾瑞尔来到放走“红唇”它们的地方,她抱着自己蹲在湖边,水被风吹得炸毛,她待在水边,忽然三簇熟悉的影子游了过来,艾瑞尔望着它们熟悉又陌生,她又想起了阿香婆婆说的。
“亲爱的艾瑞尔”,礼帽跳起来尖叫
艾瑞尔惊喜地看着它们,它们三个排列的整整齐齐从水面探出脑袋
“你们没有忘记我?!”,艾瑞尔难掩兴奋,站起来转了几圈,“太好了,我太开心了”
看来阿香婆婆的三秒记忆并不是真实,或是——爱本就永恒。
“你们过的怎么样?”,她继续问。
“昨天我们在湖里交了很多朋友还去了乌龟先生的家里做客,他们都很和善,同时我们也非常想念你,现在我们有了新的生活也希望艾瑞尔永远可以开心”
“乌龟爷爷的家?”,艾瑞尔抱膝蹲下想象她无法探索的水底世界,良久她低头与金鱼们的目光相撞,显然今天不适合想象
“是什么样的呢?”,她轻声呢喃。
一团影子悄无声息落在她头上,光线暗了些许,艾瑞尔转身,看到了父亲伯纳德,被惊吓似的转回身抱住自己的膝盖,伯纳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脑勺却什么话都不说,也只在艾瑞尔转身后的第一刻呼唤她的名字
他们默契地像约定俗成般不相互打扰。
艾瑞尔耳边充斥着大尾巴它们的娓娓道来的故事,她低下头不敢有一丝松懈
“它们在说什么?”
艾瑞尔愣了一下,她回头偷瞄了眼伯纳德再别扭生涩地回答说:
“它们……在说去龟爷爷家做客的事情”
“那……龟爷爷家漂亮吗”
伯纳德看艾瑞尔的脑袋点了一下,
“漂亮”,她继续道:“有玻璃碎片做的装饰呢”
“它们有说水下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吗?”
“黄绿色的,早上晨光会从浮萍的细缝间透进去的”
伯纳德点头,“那是早晨朝气的颜色,很羡慕啊”,他抬头看了自己的上方,漆黑的眼珠在放光,仿佛那片黄绿色的天空就出现在银山小镇的上空,银山小镇变成了金鱼说的那般的水底世界。
“那,晚上呢”,他好奇问。
金鱼在水里晃荡身体,艾瑞尔随即摇头,“水里只能靠月光,如果是阴天就没有光”
伯纳德环视四周,鞋子在地面磨出声音
他也是别扭地说:“爸爸带你去认识些新的朋友,小霁就原谅我好不好?”
话如石头被丢进水里,激起一时涟漪然后恢复宁静。
艾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