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刺激到,刚想发火,才想到自己是商家,对面的人是客人,万万不能把关系弄僵,生意可不能黄了!
他收回恶意的眼神,嘴巴一撇,“行,那就说明你们两个是私定终身,哪怕过得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日子。”
凌甘趁着对方情绪缓和,逼问:“那二两银子能不能拿下来?常服就偏耐脏的颜色来,我不挑。”
哥儿双手叉腰,还想和他切磋一番嘴上功夫,“真拿不下来,你可以去别处打探打探,我上的这些货就没有这个价位的!”
“行,我走了,镇子这么大我就不信没有其他店铺卖。”凌甘不紧不慢地从屋里往外走,快要走出去,身后之人犹豫一阵,看着正要转弯的凌甘,用着不爽的语气喊了一声,“拿着吧,拿着吧,都是这批江南货里的最后一件了,就当我给你们两个送礼了。”
凌甘就等着老板“一锤定音”,瞬间转回身走进屋,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打包衣服的时候,哥儿往他那下半身鼓鼓囊囊的地方瞟了一眼,眼中泛着春水,声音酥得骨头软。“以后可要常来光顾,你这身材可以给我当衣架子用。”
一切都安静了,
凌甘吓得没回话,等包袱系好,眨眼间就拎起来全部包袱跑了出去。
日落酉时,碧蓝的天空添了墨色,天色黯淡下来。
白日一直在外面忙碌,终于能回家放松放松。
他用尽全力走着,却仍然很慢,像是愚公移山般沉重,本就体弱,为了不花钱租驴车,只能背上背着大雁,双手拎着包袱。
路上,偶尔有人认出他说闲话,他不愿搭理也不会觉得没面子,脸面这样的身外之物早就不在乎了。
路过一家金银铺,几声争执声直冲入耳中。
声音能够分辨开,一老年男子一年轻哥儿。
他往里一瞧,是老熟人。
凌甘不想露面,贸然走过去也不大好,只好藏在柱子后面,微微探头:“他俩大晚上的火气很大啊。”
金银铺里亮着蜡烛,伙计们和老板站成一排,像是挨骂般大气不敢出地低下头,竖起耳朵听着两个人吵架。
王衔月穿着白布袍,衬得整个人白嫩水灵,只是鼻尖气得发红。
“爹,我买个手串,你为什么要追来?”
穿着考究的王老爷子气得哆嗦,长须一抖一抖的,手里捏着银制手串就要往地上砸,好歹伙计们劝住了,这才松手。
“你这是要嫁人了,胆子大了哈!你可真是给我长脸,对方分文不出,你倒是嫁妆一个不少,传出去,这镇子我都没脸待下去!
他一甩衣袖,失望地闭上眼睛,“我不同意,必须取消。”
王衔月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道:“你受恩于将军,我倾慕他,他成为我的夫君,又有何不可?而且这本就是我的嫁妆,你也无权支配。”
老爷子更来气了,伸出手欲要扇巴掌,其他人连忙拦下来。
王老爷子无奈放下手,放下狠话:“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你若也是个一穷二白的哥儿呢!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身世!”
“他不是这样的人!”
“呵,他还比你小,你说等你老死了,他会不会又娶一个?”
王衔月第一次和爹叫板,是为了凌甘。老翁使出浑身解数也劝不回来自己的孩子,一屁股坐在躺椅上,看着房梁陷入沉思。
原本是看热闹的凌甘,此刻脸色铁青,自己竟是大瓜的主人公。
凌甘受不住他俩再撕吧下去,不能让一对父子因为自己断绝关系,决定出面帮忙缓和他俩关系。
他前脚踏进来,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光,王衔月耷拉下去的嘴角立马上扬,心中的愁绪一下子没了大半。只要看到他,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王衔月也不愿和父亲争吵,可是两个人的意见不合,他想让父亲改变看法,可胳膊拗不过大腿。
这张脸太熟悉了,王老爷子张着嘴巴回想了一下,许久未见他险些没想起来,这么多年过去,英俊的面容是一点也没变,长开后更有魅力了。但是,这与成为女婿没有任何关联。找个小白脸,只能养着,那还不如找匹马,马还能赚钱养家。
倏地,他全身血液往脑袋上涌,猛然站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还有脸进来,信不信我拿鸡蛋和白菜扔你身上!”
凌甘淡淡地把身上的重物轻放在地上,上前几步,好声好气道:“您说错了,我可不是捞男。再说,你扔鸡蛋和白菜叶是不是浪费粮食了,你朝我扔东西不是惩罚,对我来说是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