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踢了一下路边的柳树,“啪”一声,他低头一瞧,不是树桩的声音,是踢到甲沟炎了。
“我靠!”
他瘸着腿,小心翼翼抬着脚准备回家。
“喂!”
貌似身后有人喊他,但他已然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只想缩到床上扛过挨饿的一天。
“凌甘!”
这一声急切的呼唤,直接把他喊醒了。
穿越前——
凌甘坐在房车里,顶着一头白发听着e的歌,对着镜子卸妆,今天的夜戏拍的是古偶剧《阴冷男宠妃计》的杀青戏。
他饰演的反派仙尊被困囚牢,落得个万箭穿心的悲惨结局,快收工的时候他还沉浸在伤感中。
剧组提供的假血质量太好,拍完一整晚的戏还黏在衣服上。
他捏着一本新送来的剧本,还没打开封皮。
工作人员提醒他:“凌哥,一会回酒店还要给粉丝直播吗?”
凌甘翻了个白眼,眼尾露出几分鄙夷,“直播啊,前两天有营销号说我不适合演创业剧是因为我文盲,我得澄清一下。”
“我哥这脾气,他们还敢招惹?”
凌甘冷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新剧本收到斜挎包里,“这不圈里能开机的组少了,他们闲在家里只能打开手机敲键盘了。”
工作人员乐呵呵地把房车门打开,“就是,要是我哥穿越到古代,就算穿成最底层的落魄小子,也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凌甘无奈回眸:“别露出一副谄媚的笑,我虽然脾气爆,但我也讲理,你别被挑事的营销号带沟里。”
“好,我信哥!”
外面正刮着冷风,他隔着窗户看了眼不远处亮起的手机手电筒的光,“等会让司机李叔从北门开出去吧,那边有一些粉丝守在那里送花,我要是不去她们又不听话等到很晚。”
“好嘞,我这就和他说去,哥先把头套摘了吧,你都戴一天了,这玩意勒得头疼。”
房车内剩下他一个人,外放的歌曲切换到下一首歌,他把镜子放在正前方,一点一点顺着头摘发套。
突然,外面狂风大起,好似房车被掀起来,开始剧烈摇晃,他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到地上。
没有了意识。
再醒来,就是发现自己坐在歪着的凳子上,假发成了真发,怎么扯都扯不下来,拽得太狠连着头皮疼。
不光是头发和自己融为一体,就连妆造也牢牢贴在了脸上,脸蛋完美无瑕,甚至毛孔都是微乎其微。
身上的衣服也跟着穿越了,就连防水这一特性也继承了下来。他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找到能把这高质量假血洗净的东西。
巨大的冲击使他消化了很久才开始行动。
凌甘熟悉完陋室,回到床上,只见枕头上放着一张信纸。
他好奇地拿起来瞅了瞅,嘴巴跟着念,“恭喜宿主来到穿越世界,您选择的是升级赛道,您的初始信息为红山镇穷小子榜首。”
“身患疾病:肌无力,金手指:富含几百种知识点的手机,还有三日便是您的婚期,您的夫郎名为王衔月,望您圆满完成逆袭任务。”
简单的一张纸涵盖了太多信息量,看了还不如不看,这样心里会好受些。他气得手直哆嗦,歪着头皱眉,“不是,又穷又没力气那就只能饿死!”
“凌甘!”
见高挑的背影停下,他开心的又喊了一声。
凌甘转过身,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王衔月。这个哥儿生得很温润,可可爱爱,像是阳光开朗的男大学生,好似没任何坏心思。
和这样的人相处,凌甘倒是不用刻意伪装。
王衔月细细打量他,急得凑上前,“我只是几个月没回红山镇,你怎么弄得满身是血啊,头发也成了白的了,难不成是少白头?”
“这哪是少白头,这是我的妆造!”凌甘也急起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打圆场,“大概是吧……”
王哥儿难过得很,直接伸出手想要拉他的胳膊,凌甘下意识抽回手。
他理解凌甘做法,两个人确实还没同居,不能有亲密行为。他不和对方计较,继续劝:“不行,你必须和我去趟莲花医馆,帮你检查下身体。”
凌甘刻意往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我身体好得很,就是不能干重活。”
身边凑热闹的人悄悄围在后面,七嘴八舌地开始聊他俩。
“哎呦,王哥儿拒绝了媒婆好几次了,非要找一个啥也干不了的穷小子,真不知道脑子长在哪里了!”
“就是,王哥儿条件不赖,找啥样不能找啊,放着门当户对的不要,非要一个帅哥,模样好能到饭吃?”
“哎呀,凌家也是惨,一个世家大族因为一场战役失败就一蹶不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