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落水后,确实有个人及时救了他,但据蔚琰所说,救蔚然的人他不认得,那人什么话也没说把人交给蔚琰后很快离开了,蔚仲本想好好答谢对方无奈不知对方来路,古家当时即请了大夫给蔚然处理伤势,之后送他回来,至于推他入水的人,据说抓到了一个可疑的,已经押回衙门审问了,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还有一件事。”吴旦讲完昨晚的事,又道,“早晨靖安世子府曾派人来询问公子是否已醒。”
蔚然端起粥碗吹了吹边缘,道:“烦你让人给他们报个平安,就说等我好了得空再找他叙旧。”
“是。”吴旦道。
不一会儿,一下人突然进来道:“公子,衙门来人了,说是想问您一些事。”
蔚然端着碗一顿,说道:“知道了,请他们到正堂稍候片刻,我换身衣服就来。”
下人有些为难,“可是公子,他们已经往这里来了。”
蔚然还未来得及思考如何应对便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古阊的身影随即出现,房门未关,古阊径直踏了进来。
蔚然有些无措地放下粥碗,他只穿着里衣,披头散发,实在不是一副宜见外客的模样,相反古阊和他身后的衙役穿戴整齐,这么一对比,蔚然顿时臊起来。
他倒是想开口赶人,只不过考虑到他们是为正事而来,并非无缘无故找茬,也就没出声了。
好在古阊良心未泯还知道替蔚然留点面子,他见蔚然这副模样,便让两个衙役到外头守着。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话是这么说,古阊却丁点儿没有退出去之意,他道,“不过正事要紧,还请恕仓促之处。”
“当然,只是衣冠不整让古大人见笑了。”蔚然避开古阊的目光道。
吴旦取了件外衣给蔚然披上,然后扶他下床坐到榻上,皮肉伤让蔚然看起来有些羸弱,外衣服帖着腰身双腿,身段瘦而不单薄,风姿绰约,面似桃花,奈何这桃花如今失了血色,倒像朵欲摧不摧的白梅。
古阊愣是将蔚然看出几分柔弱无助来。
蔚然让吴旦先去忙别的。
房里现下只有他们两个,蔚然看了古阊一眼,等对方问他话。
不料古阊突然道:“对不起。”
蔚然感觉自己仿佛听岔了,“什么?”
古阊解释道:“昨晚的事……我没想过要害你。”
蔚然轻声道:“我没怀疑过是你。”
他确实没怀疑过是古阊捣鬼,同窗几年,蔚然还是有几分了解古阊的脾性的,古阊就算再看一个人不顺眼也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基本有仇当面就报了。
“真的?”古阊有些惊讶。
蔚然笑了笑,多半是因为无奈,“你很想让我怀疑你吗?”
“好吧,言归正传。”古阊正色道,“你有没有看清昨晚推你入水的人的模样?”
蔚然摇头,“没有,我当时本来就喝多了,天又黑,只记得有个人和我说有人想见我,我跟他来到了一座亭子附近,结果什么人都没有,我觉得有些不对正想回去,但他拉着我,我挣开他后转身要走,谁知……后面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说你的防人之心未免也太可有可无了,防我防得挺紧,怎么一到了别人就松懈了?”古阊再一次跑偏,凉凉道,“还有你不是从来不喝酒吗?偏偏昨晚喝那么多干什么?”
“……”蔚然沉默半晌,忍不住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古阊挑了挑眉,又问道:“那你有没有与什么人结仇?”
提到这个,蔚然不说话,默默看向古阊,意思不言而喻。
古阊顿时气笑了,他妥协道:“行,我是你最大的仇人,除了我以外,还有吗?”
蔚然又摇了摇头。
“今日早些我审过嫌疑人,他坚持不承认推你入水,没有证据,衙门只好把他放了。”古阊神秘道,“你猜他后来去了哪里?”
蔚然问:“哪里?”
古阊缓缓道:“张家。”
张家,蔚然很快想到一个人——张厝,他随即联想到上回醒酒汤的事,会和这个有关吗?
“你想到了谁?”古阊见蔚然陷入沉思立刻敏锐地追问道。
蔚然看了古阊一眼,一时没有说出来,他若有所思。
只见古阊起身走到蔚然面前,抓起他的手腕要逼他说出来,“说,你要是敢隐瞒,就以包庇罪论处。”
蔚然本能地要挣脱,奈何古阊力气太大挣不脱,古阊又离他太近,蔚然偏过头往后缩了一些,“你先松开我。”
“你先说是谁。”古阊仍是不放。
蔚然非但不想说,手上又跟对方较劲了几下,无果后他也恼了,“你一定要这么对待一个受伤之人?”
“你手又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