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回到沅城,我可能永远也无法得知真相。”
“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楚昕突然问道。
蔚然还不曾把事情想得如此极端,他犹豫了。
楚昕兴味道:“区区一句话你就害怕了,那不如还是听我一句劝,回去吧。”
“在沅城,王爷可以托阮先生照顾我,难道在京都,王爷眼皮底下,就不能对我照顾一二了吗?”蔚然徐徐道。
“……”楚昕起身负手,他的神情似笑非笑,有些惊讶又有些赞叹,“有意思,本王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我倒要看看你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蔚然知道他赌赢了,整个人有些发抖,“不敢。”
楚昕踱步,他也不再勉强,道:“也罢,不过本王提醒你一句,你既然选择留在京都,从此以后你的身份只能是蔚仲的义子,不管你日后知道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你也只能维持着这个身份,否则本王也救不了你。”
蔚然恭谨道:“是,王爷的叮嘱我必然牢记于心。”
楚昕望着蔚然,像是在看一件珍贵无比的易碎之物,“起来吧,你有自己的选择,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管怎样,不要操之过急,来日方长,蔚仲还是挺疼惜你的。”
蔚仲回府时,吴旦便来禀道蔚绾有要事找他。
蔚仲来到蔚绾住的主院,进了里屋上前道:“给父亲请安,父亲急唤我,不知所为何事?”
“听说今日蔚然独自去怀王府了?”蔚绾开门见山问道。
起初蔚仲还以为只是这么件小事,他解释道:“父亲,昨日我们前往王府吊唁时,怀王夸赞他的字好,故令其每日抄录一份《孝经》送往王府以表心意,并无其他目的。”
蔚绾却道:“果真如此?可我听说,他今日去了怀王府一个多时辰都没有回来。”
蔚仲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道:“这……父亲,儿子确实不知。”
“良翌,怀王是陛下的亲弟弟,处于权力中心。”蔚绾缓缓道,“倘若只是去送经书倒也罢了,但逗留多时却说不通,莫非他有意巴结怀王,向上攀爬吗?”
蔚仲忙道:“父亲,我相信蔚然绝无此意,想是怀王留他有什么话吩咐,我现在便去问清,必然给父亲一个交代。”
“不必去问了,怀王高高在上,他底下多的是人供他差遣,他又与蔚然素未谋面,有什么可吩咐的?”蔚绾思忖道,“当然我也并非要责怪谁,毕竟他不懂这些,你往后也要多加教诲,送经书的事便让琰儿去吧,切勿再生事端。”
蔚仲躬身,“父亲既然这么说,儿子遵命就是。”
从怀王府回来后,蔚然便一直待在房中,不曾出门,也不知外头的动静,他先将明日所要呈交的《孝经》抄录好,用了午膳后睡了会儿,起来后又在看书。
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蔚然去开门,他见到蔚仲,唤道:“义父。”
蔚仲被老子说了一通,心里难免含冤,他知道蔚然绝对不会主动去攀高枝,可老爷子对一些细节并不知晓底里,才叫他老人家误会了。
蔚仲走进来坐到榻上,平静道:“太爷方才叫了我去,说起你今日去了怀王府一个时辰未归。”
“义父,我原本只是去送东西,但是王爷说想让我陪他说两句话,我不敢推辞,只好留下坐了会儿。”蔚然解释道。
楚昕跟他说的话,蔚然不知怎么说出来,也说不出口,只能希望义父不会追问。
诚然,蔚仲很清楚,怀王留蔚然绝对不仅仅是闲聊这么简单,不过在来的路上,蔚仲想了又想,不管怀王说了什么,蔚然现在也还是好好地待在蔚家,老爷子也没说要追究,因此没必要非得戳破这层窗户纸。
“我知道,这件事过了就过了,要紧的是以后。”蔚仲和缓道,“我来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我已为你安排好了书院,从明日起,你便同蔚瑄、蔚瑧他们一块念书,太爷严厉,不叫书童伺候,怕骄纵坏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你二哥,至于送经书的事,你抄录好后让人送到东院即可,由蔚琰送去王府,这也是太爷的意思。”
蔚然道:“多谢义父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