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次日,蔚然便同蔚瑄和蔚瑧一块上学,马车往书院方向行去。

    不知为何,蔚然觉着对面两人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尤其是蔚瑧,他神色怪异屡次欲言又止,蔚瑄则若无其事把玩玉佩,纵有疑心,蔚然想了想终究并未多问。

    蔚仲给他安排的书院比在沅城读的书院要大上一倍不止,蔚然早已有料想,入读这间书院的学生皆是京中世家子弟——这些人也就更不好应付了。

    尚未至讲课时,老先生坐在最前方闭目养神,蔚然随在蔚瑄身后进来。

    书院里学生彼此大多知根知底,因此蔚然一张陌生面孔不免引来注目,蔚然见蔚瑄周围没有多余的座位,便只好到隔了几列的最后一个空位坐下。

    蔚然刚落座便听见前边一道声音,“瞧着挺面生,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他抬头,只见对方正毫不避讳地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目光逼人。

    “蔚然。”他道。

    那人挑眉,挑向蔚瑄那边,“那你怎么不和他一块坐?”

    蔚然知他是明知故问,却还是正色道:“那边没有位置,只有这里空着。”

    那人笑道:“那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你这位置原先是有人的,只不过他已经不来了。”

    蔚然沉默。

    “你不好奇为何之前那人不来了吗?”那人追着蔚然问道。

    蔚然顺着他的话道:“为何?”

    只听那人漫不经心道:“因为他的书童帮他主子研墨时,笨手笨脚的,墨汁溅到了我的衣服上,我恼了说了他两句,打从那日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俩了。”

    他说这话时也不顾忌别人,而那些学生皆闷不作声,至多偷偷往这边瞄两眼。

    见此情形,蔚然顿时便明白此人的家族门第应颇具权势,否则也不敢堂而皇之说这些,他深吸了口气道:“这位公子请放心,我不会那么粗心。”

    ““这位公子”听着多生分,我姓古,名阊。”那人说着,一边空手在蔚然的桌案上写了一遍。

    蔚然淡淡道:“我记住了。”

    古阊似乎心满意足,目光意味深长扫过蔚然的脸,转回身和他身边的人嬉皮笑脸地说笑去了。

    被整了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出,蔚然心里多了个槛,一下学便起身走了,生怕被古阊逮住他不放,古阊也不争这一时长短,盯着蔚然背影目不转睛。

    过了会儿,古阊仍是不解,道:“陈清,你说蔚家何时多了这么个人物,我可从未听说过,蔚家不是只有三个儿子吗?”

    陈清吃味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关心他。”

    古阊抱臂道:“我只是好奇,你不觉得他出现得很突然吗?”

    陈清不以为意道:“他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和你没关系,你有这份杞人忧天的闲心,倒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功课。”

    “嗐。”古阊哼了一声。

    蔚然一行下学回到府门,吴旦似已在门口等候许久,他严肃道:“三位公子回来正好,太爷有话要询问你们。”

    吴旦面色肃然,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蔚然不由想起早晨上学时蔚瑧怪异的表现,他稍稍看了眼蔚瑧,果不其然见其脸色惊恐,双眼无神,整个人缩在一起。

    待他们一行来到主院时,蔚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因为除了蔚罗敷,所有人都在场。

    蔚绾面无表情道:“既然人都已经齐了,那我就要说了,我一向都教你们要维护蔚家的名声和颜面,如今为何会闹出这样的事来?”

    蔚然一头雾水,他寻思半晌实在不知蔚绾所指为何事,倒是蔚瑄先问道:“爷爷,您说的是什么事?”

    一向稳重的蔚琰面色不佳地开口道:“今早我按照爷爷吩咐到怀王府去送经书,谁知经书内页竟然有损,故而怀王斥责我对他不敬。”

    蔚然皱眉,他给蔚琰的经书绝不可能有损。

    张氏心疼长子,遂向蔚然抱怨道:“我竟不知你为何要将这样的书给琰儿?难道是因为不让你去王府而怀恨在心吗?”

    众目睽睽,蔚然堪堪辩解道:“我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他说着看了眼蔚仲,奈何蔚仲也不便开口,蔚儆同样一言不发。

    蔚夫人看出丈夫的为难便适时道:“大嫂,事情还未查明,您这么说,若真不是他做的,岂非冤枉了好孩子?”

    “那你们说,这事到底是谁做的?”张氏掩面泣道,“竟让琰儿受这样的委屈。”

    蔚然定了定神,镇定地向蔚琰问道:“敢问大哥,昨日我用布帛将经书包好亲手交给您后,直到今日送到怀王府之前,在这段时辰之内,除了您,还有谁碰过此书?”

    蔚琰闻言不由将目光对向了蔚瑄,他想起昨日蔚瑄问也不问直接拿走了,睡觉前才还回来,当时他因困了也没有再打开检查。

    直到现在,蔚琰都不敢相信自己弟弟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多张书页被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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