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回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安王与北原勾结,岑州岌岌可危。”这回燕泠咳得更厉害,他忍着疼痛继续道,“左右成败你们各有死伤,而我,这个局是我设下的,既然不能留名青史,遗臭万年也并非不可。”

    那人眉心微蹙,似笑非笑,“先生好计,在下佩服。”

    “太傅过奖。”燕泠扶着书桌勉强道,他遍布冷汗的额头青筋暴起。

    那人出神道:“燕泠,想当初,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可惜了。”

    “朋友?”燕泠已经直不起身了,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撑起身又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到书柜,深吸了口气说道,“你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敌人,是你扣槃扪烛看不清事实罢了。”

    燕泠眼前开始一阵一阵地发黑,最终他靠着书柜滑落,蜷坐在地上,呛咳着嘴边流出黑血,燕泠忽然释怀地笑了笑,他遥望着外边的天,凄凄目光逐渐变得黯淡。

    然后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那人顿了顿,缓缓走近去看。

    死不瞑目。

    温故候在外头,见到书房门打开,随即迎上去听命。

    那人只是看了温故一眼,温故立即会意,随后那人径直离开,其余官兵也跟着撤出燕府。

    温故留了两个士卒,他走进书房,燕泠已经死了,他垂着头倚坐在书柜旁,静静地闭着眼,嘴唇发青,死相不算难看,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房门大开,风跟着进来,烛苗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