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了,当烟点着玩。”闻真一把揽住季如芊,吻伴着几无波澜的言语细密落下。她清楚他没有烟瘾,又见台面上还搁着一杯威士忌,自己嫌烈备着当基酒的,被闻真加了点冰块啜饮。
季如芊心里一软,包容他的幼稚,受着他的热情。闻真得寸进尺抱她来到沙发上,继续用蓄了两天没刮的胡茬扎她,伴着酒精的气味,男人的侵略避无可避。有点疼,季如芊细嫩的脸颊泛出红晕,气得推他。
闻真终于徐徐开口:“你喜欢奢侈品我买给你,不要用前任的,太膈应!”
原来玄关柜上那一叠盒子惹恼了他,闻真吃醋的样子委委屈屈,季如芊坐在他身上,似真似假地逗人:“嗯,除了奢侈品,你还打算给我些什么?”
“真如科技的原始股份额,有潜力和未来的业务,我知道比起包包首饰,你更喜欢这些。”
季如芊噗嗤笑了:“你这不是很清楚我对那堆盒子没什么兴趣?那值得你碍眼么?”
闻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季如芊的解释更匪夷所思——在她看来这些物件都是恋爱中的礼物,既然伍青泽非要送过来,她绝不麻烦地推拉,转手当闲置卖掉就好了。
季如芊不在无谓的事上内耗,雷厉风行地有点吓人……她甚至盘算好了这笔钱的用途,凭什么要贴自己的辛苦钱调查真相呢?伍青泽拿来挥霍的不过是伍氏的收益,不需要虚无清高的道德感,她用着毫不心虚。
闻真的话倒提醒了季如芊,这样她的存款腾挪出来,可以投一点到他公司,在A轮融资之前。情侣之间当然绑定越多越好,闻真埋在她耳后亲吻,股份他打算送她的。
“你好大方呀,闻老板。”季如芊在他怀里,攥着闻真的领口玩笑着拒绝:“让我投资你就好,或者带我赚钱也行,不要白送,你人已经白送了。”
她心领了闻真的好意,真如科技背靠学校的资源,据说马上国资也将入股,看得到的光明前景。自己和闻真的未来则没那么明朗,季如芊并非配得感匮乏,如果两人能毫无顾及地恋爱,她愿意接受他任何付出。
季如芊将脸趴在闻真肩膀,宽厚坚实,她闭上眼睛将泪水憋回去。闻真的背景她大概知晓,有他自己告诉她的,有她暗自揣度的——人们平日看娱乐八卦新闻花俏,实际上科技界投融资更需要炒作、人脉,他从无意于此,到半年内成为炙手可热的业内新星,底子在于自己的项目成果,但背后的支持力量也不容小觑。
闻真父母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生意人,但闻隼初的几个兄弟都依然在商界纵横,季如芊了解兴乾当初发家时还通过郁揽风生母借助过闻家的支持。资本青睐闻真,因为nx-3项目成果的含金量高,更因为圈子里大家都熟门熟路,抬头不见低头见。
尤其他父母在传媒业深耕多年,才能迅速集聚声量。上次在沪城闻真身旁站着的那个气质干练的女生季如芊十分眼熟,后来季如芊仔细搜刮记忆和网络,确定她便是财经圈知名笔杆子,当过调查记者,拥有百万粉丝的账号“刀枫”,谐音刀锋,因为落笔犀利、直戳社会热点靶心。
季如芊无需过问闻真的朋友、家庭,管中窥豹,必然知书达理、和谐温馨,才滋养了他无拘自由的性子。她表面似乎也不赖,季经义和宋岚虽然只是普通职员,但恩爱和美,将她托举到国外名校深造。然而季如芊的身世才是埋伏的伤,像上好的瓷器隐藏的暗裂,不知道哪天便分崩离析。
她并未因此自卑,人不必替命运加之的外力负责,也无需为个体天生的差异而羞愧。幼小的季如芊曾经黯然神伤过,但总要跨越过去,将被厄运碾过的躯壳拼凑齐整,享受当下。
闻真感受到季如芊的手臂箍着他越抱越紧,她突如其来的伤怀没有由头,闻真只能瞎猜,然后误会。手指下滑,钻进她松垮的棉质睡裤中,隔着蕾/丝缓缓地糅捏,渐渐变湿闰……
季如芊察觉到,身子不由自主先软了,依然推他:“说好今天休息的,要节制。”
闻真少见地霸道,他不允许她见完别人,仍沉浸其中。死要面子地不承认,只找借口:“你的香薰太好闻。”
什么逻辑嘛!没等季如芊反应过来,已被一层层剥掉。闻真将她双褪分开,由膝上往自己腰馥提。单手掌着她的腰,单手戴t,季如芊简直想闭上双目。日渐西斜,天光尚亮,在客厅这样实属过于肆意。
她大约清楚这个醋精为什么突然发晴,便纵容了他一些些。季如芊以前绝对料不到自己会这样耽于欢/爱,闻真偶尔的强势与占有,让她莫名地心安。他似乎无所顾忌,爆炸的知觉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脚腕挂着轻薄的透明底库,随他的幅度来回荡着,季如芊受不住乌/咽出声,理智消失前,害怕地提醒闻真去床上——她不想弄脏沙发的羊毛毯,万一待会儿疯起来没边,床单起码好清洗。
闻真抱着她边走边动,一边却呵气在她耳边,态度乖乖顺从:“好,听你的。”其实凶锰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