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那尾小鱼
的多巴胺分泌,闻真看着季如芊仰起头饮尽,唇角因为满足而自然地轻轻扬起,很快又消逝的笑意。他站起走到她身侧,伸手跟她要杯子:“我再给你调一杯。”

    “不用,我不渴了。”季如芊推辞了下,她自觉该矜持点。而且两人已经待了不短时间,话题到了僵局,走为上策。

    闻真坚持:“不是喜欢么?”他站在她面前时,身形的压迫感尤为强烈。

    衬衫袖口解开挽起,男人手臂上一根根青筋落入季如芊眼中。闻真习惯中午在楼下健身房运动一会,靠近时可以嗅到浅浅的沐浴香气。她悄悄咽了下口水,夜晚的幻象悄悄袭来。

    他直接从她掌中接过杯子,转身走去小吧台。季如芊望着闻真的背影,黑色衬衣勾勒他的肩胛、脊梁以及收紧的腰身,她默默在心中回答:“喜欢”。

    闻真的脾气也太收放自如,刚刚还对她冷言冷语,转眼又在那里耐心十足地取冰、倒果汁。季如芊捉摸不透他,其实闻真也没缕清自己的情愫。

    等他再端着盛满的玻璃杯递给她,季如芊双手接过。立刻贴着杯沿嘬了一小口,然后才放在茶几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略有丝不好意思地对闻真说:“谢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被她的傻气逗笑:“不是说不用、不渴么?”

    “我怕你麻烦,”季如芊顿了顿,态度异常诚恳:“还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闻真,你不会将我跟郁总的关系传出去,对么?我领着伍氏的薪水,也需要这份管理岗的履历镀金,兴乾算竞争对手。”

    闻真懂了,原来她刚刚在装乖求他。她不止惹人喜欢,擅长让人喜欢,还打算利用这种喜欢……

    “凭什么?你让我保守秘密,不该向我解释清楚你跟郁揽风之间的事么?不然我有什么义务帮你?”

    季如芊被闻真问得气结,她有几分把握,闻真这么久守口如瓶,不像传播八卦的人。可她又不无法肯定,因为气氛显然晴转多云。

    她的迟疑让闻真怒火往上升,随便吧,明知道有些话太过分,可还是不管不顾冲动地脱口而出:“既然你能与郁揽风保持那种关系,为什么换我不行呢?或许你低估了郁家继承权的复杂度,做人能不能别那么短视?现在的我依然不够格么?”

    闻真把自己推向失控的境地,一些压抑着的阴暗念头发泄出来,像溃堤的洪水奔涌:“反正从伍青泽到郁揽风,换人对你似乎习以为常……”

    摧枯拉朽冲垮一切,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对峙。

    茶几上那杯季如芊抿了一口的西柚气泡水静置在那里,玻璃壁上沁出细微的冷凝水珠……她盯着它们,一颗、两颗,沿着玻璃杯缓缓往下滑……

    季如芊在压制自己的心底翻涌的岩浆,她曾经泼过郁揽风一杯冰咖啡,此刻震惊过后,她特别想也赏对面的男人一杯气泡水。

    无论她作何装扮,出现在酒店还是哪里,或者她开口求他封口,闻真这样都太冒犯、太无理、有失风度,超出季如芊的承受限度。她不接受强迫性,甚至带点侮辱性质的示爱。

    可季如芊没有动作,她辨别出自己那一丝丝难过:原来闻真误会她这么久,一直戴着有色眼睛在审视她。

    相处中细碎的愉悦时刻,他带着对她这样的偏见,陪她解闷,和她互怼,关心她,说喜欢她,甚至帮她考虑跳槽的未来……却还是如此看待她。

    可季如芊依然没有动作,相较而言,郁揽风只是略微轻浮些,那次她还有求于他,季如芊便毫不留情地给出下马威。她绝不可能给那种男人留出破绽,让他觉得她软弱可欺。

    但闻真呢?他从没与她威逼利诱,他不曾沉着冷静谋划,他一直温柔忍让,他说出这些话时自己神色同样沮丧,他不为得到她,只为宣泄不快,他不喜欢那样的她……

    然而什么是真正的她呢?或许没那么不堪,却尤为沉重。闻真能承受得住呢?季如芊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也没必要再添乱。或许她真该把这杯冰水浇给他,让闻真冷静冷静。

    也许只需言语便足够,季如芊将错就错:“对,我很短视,我知道闻总这边有金光灿灿的未来,但我只想坐享其成。”

    闻真从未经历过这般的束手无策,暮色已至,对面的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地坐在那里,却如铜墙铁壁般油盐不进!而且他亲手将两人的关系撕裂。

    她与他同时产生一种摆烂的想法——这场争吵过后,真的再无相见的必要了。怎么样都不对的人,何必再做朋友?

    幸亏敲门声及时响起,将两人从悬崖边拉回来。

    陈斯远知道季如芊今天来学校,专程过来打声招呼。在老陈与许凡的观念里,季如芊和闻真并没有很熟,自己代表许凡反而是东道主。

    “许凡今晚不值班,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咱仨一路顺道接上她,去吃晚饭!”

    工作日的大晚上见缝插针,对于热衷聚会的人来说轻而易举。老陈根本没有意识到开门时场面诡异的宁静,他只当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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