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前途更加凶险。
群里热火朝天地安排车辆和装备。许凡发话,闻真周末开他那辆越野suv,顺带捎几位朋友。
北方的春天十分短暂,往往燕子飞过,来不及眨眼便消逝无踪。
因此对去野外,大家的兴致一点就燃。陈斯远妇唱夫随,帮老婆统计人数,分配任务:“闻真你住得离雨薇近,你们一路。芊芊要开车么?还是跟我们一家?曼寒也跟我们一起。肖晴、师弟一路。”
季如芊语气轻快地卖乖:“好的!那我就偷懒坐你们车啦!”有人当司机她纯玩,没问题!
闻真回得却隔了半分钟:“我搬家了。”
老陈摸不着头脑:“我知道你搬到校外啊,就是说你新家小区挨着雨薇家。”
闻真硬着头皮解释:“最近我又搬了一次家。”
他不是傻子,许凡又早有前科,当然看得出那两口子在悄悄撮合做媒。雨薇自是挺好的姑娘,肖晴、曼寒也都是,他不排斥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玩乐,只是对这种模式不感冒。
虽然顶着个唬人的科学家名头,外人总以为他们这种人最为理智眼睛。其实闻真骨子里仍浪漫天真,有点理想主义。
感情应该来自偶然间的激情迸发,就像实验数据天算人算,独创性的结论却总在意料之外。
恍如神谕降临般,才最弥足珍贵。
“哦,为什么又搬一次,你现在住哪个小区?”失望的老陈只能将雨薇安排到师弟那边,顺带奇怪闻真不是挺忙么,之前的房子他见过家具装修都齐全了,怎么整日闲折腾。
……闻真顿了几秒,好想原地遁形。他第二次搬家没请老陈帮忙,也一直没找到契机讲。心里有鬼的人没法大大方方。
索性一口气讲完:“我新房子在明嘉苑,季如芊不开车的话,跟我一路吧。”
说出口却略带羞耻及隐隐的心虚。
“啊???”
季如芊本来在对话框打出了疑问,又缓缓删掉。她已经有了答案。
难怪上一次闻真来还饭盒如同串门般随意。哦,她搜刮出记忆的片段,早在一开春,自己便在小区中见过闻真的银色车影。
而更早时候,闻真又经常莫名其妙地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奇奇怪怪的。
毛毛细雨刚洒落时,人们行走其中,无知无觉。等到雨滴串成线,身上洇湿一片时,才知道躲避已来不及。
往日相处的碎片被连成珠串,像从模模糊糊的晨雾中走来,逐渐清晰的轮廓。在她混沌地过的这几个月,偶尔曾有过的清明时刻里,闻真的身影出现频率颇高。
季如芊曾因这种契合而短暂迷惑过,很快被其他烦扰压下去,不再深思。
或许是故意不去多想吧。人都趋利避害,既不想节外生枝,又贪图片刻的愉快。
一旦那层窗户纸被戳破,却又是另一种景象,季如芊不可以再听之任之。
她想也没想,条件反射般小窗私聊闻真:“我不坐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