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心里有鬼
在跳舞机上手忙脚乱地热舞一通,蹦蹦跳跳直至沁出汗意。

    金币花得精光,天也黑透。结束的时候每人拎着两只从娃娃机抓来的玩偶,颇有种浩浩荡荡的凯旋气势。

    季如芊带邱秋去吃饭,之前招待外地客户的农家菜两人都很喜欢,电话打过去正巧有余位。剧烈的心绪起伏接着运动后,人虚脱般地饥饿,径直奔过去入座。

    铁锅热气间,季如芊抹的粉色眼影晶晶亮,搭着她一头被编成柳枝般的细辫,活泼、生动,甚至有点搞怪。

    “你这造型太有突破精神了,留念,留念!”邱秋举手机对着她拍照。

    季如芊自信满满:“我小时候这样编过,文艺表演时候我妈带着去的……”她并非勇于冒险,完全被那群吵嚷着排队的孩子激发了自己的遥远记忆,而效果与想象中一模一样。

    说着嘟了嘟水晶一样的粉唇,邱秋被扮可爱的她逗得直拍桌子:“原来你以前长这样!”

    拥挤的店内食客满座,熙熙攘攘的氛围,多为聚会谈天。两人动作也不拘束,吸引得路人目光投过来。

    一瞥,又一瞥。王雨薇早往这边打量过,她先被发型吸引。席间暖热,季如芊和邱秋都脱了外套,穿着贴身的薄毛衫,背影出落得倩丽打眼。

    回看好几遍,王雨薇仍想不起来是谁。虽然上周她才与季如芊在许凡家聚过,这形象实在太跳脱。

    若非那身形总让她觉得熟悉,她肯定默认成陌生人。

    其实王雨薇之前细细地观察过季如芊两次,第一次为了许凡,第二次为了闻真。

    同为闺蜜,本应不分亲疏。许凡暗暗将捧花指定给季如芊,王雨薇难受了好几天,为许凡没把水端平。

    凭什么啊!明明她跟许凡才相伴长大。季如芊只是后来认识加入,不过恰巧祖籍君兰,许凡搞得如遇到忘年老友一般。

    后来婚宴的接触中,王雨薇又注意到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闻真很在意季如芊。人多眼杂的筵席里,那并不引人瞩目。只因王雨薇格外想接近闻真,才能够察觉到他视线停留之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追逐者,也在被追逐。

    实在太离谱了,当时季如芊名花有主,甚至男朋友同在现场。而闻真平日看起来散漫傲气,一副万事坦荡荡的模样,竟然做出这有点脱轨又有点晦涩的行径。

    王雨薇实在不敢确定,不敢深究。

    这一次,当她结账时绕过人群,意料之外地从正面瞧到一张认识的面孔,辨出居然是季如芊。

    夸张又幼稚的妆容在成年人身上演绎出类似千禧年初的青春与张扬,而往日的季如芊则克制、矜持、井井有条。

    错位组合的矛盾感,如同立体主义风格的画作,将不相干的元素混合,杂糅成不可忽视的存在。王雨薇被击中,恍惚间明白——之前的推论没错,闻真绝对喜欢这样的女人。

    然而,男女之情并非最紧要的思虑。王雨薇对闻真没有太深刻的爱恋,不过是都市女青年盘算手边适婚人选,对男人近似资源管理的盘算而已。

    她脑海中飘过另一个诡异的念头,王雨薇在季如芊的身上看到了其他人的影子。许凡为什么与她最为要好?王雨薇找到了答案。

    幼童年纪,许凡家曾经是伙伴们玩耍的聚点,她那时已初现社交达人的雏形。王雨薇还没同她混熟,仅仅拜访过几次。

    与许凡形影不离的朋友则略微内敛些。虽然外形很显眼,一头茂盛的黑发被编成滑顺的发辫,像鱼儿在水中浮动的鳍。仔细回忆下,她好像便被称为“小鱼”,很简单的缘由,因为据说姓余。

    后来那个小姑娘消失了,许凡身边不再有固定的玩伴,直到与王雨薇初中同校,慢慢混熟。有一天,王雨薇在许凡家看到一张旧相片,她念叨着:“小鱼游走了。”

    导线即将接通,火花迸射,王雨薇与真相近在咫尺。但她被寻常逻辑局限,无法将有名有姓的一个人指认为另一个人。或许友情中也有“白月光”的说法吧!王雨薇以为恰巧气质相似,毕竟听说小鱼断联离开,许凡伤心很久,难怪她那么喜欢季如芊。

    坐着的两人专心说着体己话,没发现别人的注视。季如芊掏心窝子讲,过两年她出走后,劝邱秋为自己留条后路,日常多积累资源为跳槽准备。这便是她为什么让邱秋多负责龙新那边对接的原因,新业务、起量快、成长足,以后也好拿来作履历背书。

    当然,她这边另有一些厂商朋友可以介绍,季如芊苦笑:“我在伍氏没有未来了,不好让你白跟着挨打,没有吃肉的份。”她的人她肯定会关照好。

    “芊芊姐……这结局已定么?”邱秋怅惘,情人成仇敌,旁观者心有戚戚然。

    “对。”季如芊捏着饮料杯子喝了一口,不假思索地答。分手过程惨烈,进程并未超出预料。

    疯也疯过了,告一段落。季如芊能调理好状态,她第二天照常上班。起码得撑住,她在厂区的工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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