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时不时念叨两句。给闻真压岁钱红包的同时,为郁揽风那边也备着一份。当然,两人都已成长得独当一面,长辈中只有闻隼初会因为没成家把他们当孩子对待。
私事不能谈,那就谈公事。郁揽风没料到闻真如此勤奋,从来是他催着这个表弟的,如今却位置颠倒。
年前闻真为他送机离开君兰时,两人路上谈论过nx-3的合作,当时闻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排斥任何公司洽谈。
“我让助理联系你吧,商业化投资、公司研发端的架构之类,兴乾都有专门的顾问,遇见不懂的随便问。”
郁揽风兴致寥寥,若兴乾不在自己掌控之下,那些发展、前景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是割舍一半、分而治之也不行,他图谋的从来是整个集团,完完全全归属于他一人。
“之前季如芊挺想合作的,这个项目兴乾不跟伍氏争抢一下?”闻真故意激将法试探,“医科大跟伍氏同处君兰,有地域优势;但我们俩可是亲戚……”
“随便吧,以后兴乾是不是我当家做主还有待商榷。”郁揽风丧气地回。表弟也奇怪,像谈生意般拉拢人心,和他的作风不合。
郁揽风来不及细想,他捕捉住一个名字,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住——对啊,他还有一位盟友。
陆文霜想让郁听雨嫁入伍氏,别忘了伍青泽仍旧有正牌女朋友呢。这个圈层的婚姻虽少不了家庭干涉,但继妹跟伍青泽刚认识,季如芊则与他有着初恋情谊。
而且那次与季如芊的酒店见面,郁揽风被她用那种“惨烈”的方式拒绝后,便看清季如芊外柔内刚,绝不肯屈就。她能与伍青泽相处多年,男方必然迁就体贴得多。
初识时,季如芊借口伍青泽出轨这个理由来找郁揽风联合。他不是傻子,过招这么多次早就明白——季如芊在伍氏集团浑水摸鱼,背后绝对深藏未知的缘由。
峰回路转,死棋盘活,郁揽风无意识得默念出声:“她可真是个妙人。”
“谁?”闻真警觉地停下来,然后回味过来表哥指的哪个人。
情绪翻涌,掌心攥紧,闻真忆起在酒店停车场窥到的那幕。她不该是那样的:偷偷摸摸戴着帽子和头罩与人幽会。明明他才在喜宴中与她并肩站在光亮里,捧着鲜花、灿烂纯洁。
闻真带着点对郁揽风的怨气,撂下电话,闷头部署下一步计划。曾经他无欲无求,不图名不图利,如今却发现人总需一点点筹码,才能够赢得美人心。闻真对自己有自信,一切犹未晚矣。只需要经过谋略运作,伍青泽、郁揽风有的,他也可以有。
这样忙碌了整个正月,一直各项学术会议及访谈中渡过,以前他最厌恶形式,却也忍下。就像攀岩为了享受登顶那一刻的极限快感,漫长而持续的强度耐力训练必不可少。
闻真学校待得少了,老陈蜜月回来半个月才遇见他,周末刚在许凡家吃过饭的师弟在一旁取笑:“你这么久不露面,许医生的小姐妹们都盼着你去聚会呢。”
“别乱说,我不参加相亲活动。”闻真被拿来做过一次人情,绝无可能再落入圈套。
师弟安慰:“不用怕,许医生当红娘的水平不太行,不仅一对没撮合成功,亲闺蜜反倒分手了。”
沾点豪门隐秘的八卦难免令人兴奋,师弟跟季如芊仅吃过几次饭,拿来当谈资毫无心理负担。陈斯远不大高兴:“人家情侣的私事乱传不好,可能闹矛盾而已。”
闻真猛然懂得原来师弟在讲季如芊,原来那天他目睹她泪流满面,是被分手了么?
仿佛饮一杯辛辣的威士忌,为她难过而伤心,也为自己终于可以出手而欣喜。闻真从父母那里习来的道德标准太高,做第三者实在有违教养。他从来不是顾忌伍氏的财力,而是顾忌伍青泽那名正言顺的身份。季如芊若回归单身,境地则完全不同。
当晚闻真回到明嘉苑,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个手提袋,发信息给季如芊:“我这边有件你的东西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