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形象。
伍青泽弄不明白原由,只能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唤起季如芊梦里刚刚被拉扯撕碎的记忆,带着哭腔挣.扎起来。
“好了好了。”伍青泽理顺她凌乱的乌发,抚.摸她蜷缩的脊.背,耐心地哄着。
季如芊偶尔会做噩梦,在两人曾同床共眠的午夜里,他也这样安慰呵护过她。
受惊的情绪终于被压下,季如芊从懵懂中清醒,发现伍青泽回来,陡然大恸于心。
没有无缘无故的梦境,只有不明不白的现实。
她一直在纠结跟他分手,跨越千里从涌城至君兰,于万丈高空的机舱里,到高速疾驰的车厢中。
可伍青泽就这么立于她面前,极诚挚、极喜悦,因为她的到来。
他献宝般倾吐心意:“芊芊,是不是太累了,等这次收购结束好好休息下。不用担心董事会增添的生产副总名额,我将全力为你争取,父亲已经初步同意……”
伍青泽之前气季如芊过钢过硬,事业心强,如今全化为心疼,只想尽量满足她的心愿。
季如芊开不了口,两人拥抱在一起。他身上染着宴席的酒气,及隐约散去的烟味。
年底政商活动繁多,作为伍氏的年轻一代,他渐渐步向台前。伍青泽从一场重要的应酬中抽身而来,季如芊明白。
两人初识时,伍青泽烟酒不沾。一如季如芊并不知道他是企业继承人,那时的她对此毫无概念。
季如芊看到茶几上搁着的那束白百合。不知愁的年纪里,他总是带上花束见她,又在分别后的书信里倾吐思念。
那时候,伍青泽会在信笺的结尾说她就像黑夜,拥有寂寞与群星。①他喜欢文学,她反而是粗线条,好在青春本就如诗。
闭上眼睛,嘴.唇贴.合。季如芊解开了伍青泽衬衣的扣子:第一粒,第二粒……
连日消弭的欲.望被唤醒,不管不顾、昏昏沉沉。
辗转间她跨.开双退,跪在他的膝.盖两侧。
慌张到来不及褪.去衣服,便急迫地侵.占对方。做工精良的沙发也承担不起那摇曳,吱吱呀呀起来。两人面对面,季如芊的胳膊搂着他的脖.颈,紧密得仿佛从来不存在任何间隙。
伍青泽半起身:“要不要去卧室?”
虽是独居,两人极少这么放.浪。
季如芊兀然吻住了伍青泽,不许他分心。男人经不住纵容,疯狂的一面被释放,空旷的客厅被欢.情填.满。
间或慢下来,炽.热地接吻。更暧.昧的声息止不住,季如芊不再拘束自己,甚至,她比任何时候都沉浸。
用这种方式融.合,用这种方式躲避。
伍青泽习惯微风细雨的模式,此刻却被激得狂乱。平日里,季如芊叮嘱尽量不要在脖子以上留痕。他全然忘记,虔诚地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霜冻寒夜里,冰封的河流消融,季如芊几乎以为冬天即将过去。
结束后,两人对饮煮好的红酒。季如芊包住湿发,拢紧浴衣,进了厨房信手取只面碗盛满。一点也不优雅,就这样整份端出来,与伍青泽一递一口喝完。
伍青泽揉揉季如芊的脑门逗她:“好手艺。”
她大言不惭地接受,略带谦虚:“多亏酒好。”
那是自然——季如芊取的是酒柜上层一瓶05年份的收藏级葡萄酒。她不酗酒,也不研究酒,用来煮水果、搭面碗,毫无心理负担。
似乎是寻常人家、恩爱情侣的粘腻日常。
然而第二天,季如千仍执意要回明嘉苑过周末。
神清气爽的早晨里,两人都赖了床,珍惜这弥足珍贵的慵懒时光。许是太过放松,伍青泽拥着季如芊,又一次提起之前的设想。
“我们订婚吧。”
夜长梦多,他在筹谋两人的以后。
伍青泽有自己的缘由:母亲张文珊若有若无地往他跟前牵线,千金们的家世皆与伍氏相匹敌。
日头爬升,光线穿透纱帘照射在身上,季如芊却一瞬间懈了力:她想糊弄着往前走,他却将彼此的关系逼至角落。
“阿泽,如果你再催一次婚,我们就分手。”
伍青泽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温.软体贴的女友瞬时冰冻。季如芊乖巧又小鸟依人,偶尔泄露出来的神态却如此好勇斗狠,如末路之徒。
他没意识到,季如芊正望向随意摊在床头柜的笔记本电脑,天人较量。
伍青泽的密码是他与她的生日数字相连,而刚刚他打开电脑批阅下属的临时申请,屏幕上药物采购招标文件映入眼帘。
她想与郁揽风交换的筹码就在面前,这机密对兴乾用处颇多。
伍青泽起身去浴室,洗漱、剃须……季如芊了解他的时间,至少会离开半小时。
要变成自己所不齿的人么?越过界限、背信弃义,成为小偷、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