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肃的氛围被打断,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响起,伍嘉云听到季如芊的名字,知道在讨论她的芊芊姐姐,小孩子不管不顾地插话。
季如芊没在明路上与伍家人过从甚密,但伍嘉云才八九岁,作为伍家捧在手心的明珠美玉,她时不时跟去哥哥的臻园玩耍,渐渐地便于季如芊混得分外熟悉。
女儿一打岔,话题结束地刚刚好。伍国俊倒也没想较真地管教儿子,毕竟伍青泽除了在个人问题上有点自己主张,其他方面可以说是相当听话。
在其他二代世家子们世界各地豪车俱乐部、奢华消费的时候,他回来事必躬亲地从基层做起,总得容忍人有点自己的七情六欲。
圈子里其他“创一代”都羡慕伍家有个好儿子,而伍国俊因此长脸后,会与妻子私下庆幸,当初干涉了伍青泽的选择。
到底是当妈的心软,张文珊不愿意回顾那段时间:伍青泽自幼听话乖顺,唯一忤逆夫妻俩、吵闹抗争便是在高中时候。
伍青泽如今依然带着一股温雅的气质,皆因他与父母受的教育大相径庭,喜欢文学、艺术,从小就沉迷于一本本厚厚的“大部头”,偏爱社科方向,对理工科及商业管理均毫无兴趣。
当时的伍氏集团已初现巨舶雏形,作为伍家长子,当然该以储备知识,为将来的企业管理为己任。伍国俊知道一些不成器的孩子,出国捐栋楼、读点艺术、哲学的学位,他将这些统统打为装点门面的花架子。
树木总会生出旁枝斜杈,需要修剪整齐。即便发现得晚些,从长歪的根部砍除即可。
伍国俊有他的铁腕,将几百万流水的厂子做成几十亿产值的集团,其间凛然冷酷自不必诉,区区毛头小孩的青春期文艺病又何值一提?
谁料伍青泽却激烈地抵触,不吃不喝。张文珊偷偷送食物,伍国俊斥责她、伍青泽拒绝她,落了个两边不领情。
该次家庭危机的结局,以伍国俊踹开儿子反锁的房门,掩上痛骂一通收尾。除了威逼利诱,他说了一些极难听、极震撼的“道理”。再次开门时,伍青泽面红耳赤,却终究顺应了安排,读了与伍氏相关的专业应用。
甚至,伍青泽还在国外一待多年求学至博士,虽然够不到全奖或荣誉学位这种优异程度,在圈层中已是难得的后辈。
大约是怀有亏欠,儿子又长大成人、玉树临风,伫立窗边足足比夫妻两人都还高出一头,伍国俊尽量不与伍青泽产生冲突。
“生产副总是可以提拔季经理。”
他顾及了儿子的面子,斜睥了眼妻子。伍国俊嫌弃她没有多参加那些夫人太太们的聚会,早早为伍青泽的婚事筹谋。眼前倒也没有特别合适且迫切的目标,不如放任伍青泽先准从自己的心意。
季如芊的能力足够胜任这个岗位,然而若她跟儿子的关系有什么差错,或是一旦伍青泽选择联姻、感情生变,她处于要职便牵涉众多。从长远考虑,伍国俊的顾虑不无道理。
但一个单枪匹马的姑娘家,终究翻不出什么花样。
伍青泽收到父亲的应允,难掩喜悦——明日季如芊便回到君兰,通过董事会仍需要流程,他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先悄悄告诉她。
与此同时,季如芊结束与郁揽风的会面,正在酒店房间打包行李,并且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