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伯,她再忍。
她深吸口气,跨步进了院子。地上铺满一层薄雪,杨承宗坐在屋内扫了一眼两人,垂眸继续写着药方。
“还来做什么?找泼啊。”声音沉闷。
苏苡径直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方喆呢?他去哪了?”
杨承宗冷哼一声:“死了!他爱去哪去哪!一辈子不要回来最好!”
“今日朝堂之上,方喆启奏陛下,内阁大学士林偃海勾结斥兰,偷盗舆图,意图谋反,我们受命来寻他,你可知他去哪了?”苏苡淡定陈诉着。
杨承宗写字的手一抖,一团墨水瞬间落下晕染开一片,他抬眸看向苏苡,“你究竟是何人?”
“我?”苏苡顿了顿,思考片刻,道,“林偃海是我的恩师,你说我是何人?”
闻言,杨承宗深深叹口气,放下笔,“我不知他的去向。今早下朝后,他照例来我这问安,告诉我,他日后不会再来了。”
“我说了他两句,他也只是静静听着,直到要走他才告诉我,林大学士下狱了,是他干的。”
“我把他撵了出去,紧接着,你身边这个女娃就来了。”杨承宗看了月白一眼,“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点线索,却又无功而返,苏苡不死心,继续追问。
“您肯定没有其他的了吗?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他要去哪?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苏苡语气急迫。
“若有东西,我方才就拿出来了,他只说他要走,至于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一概没提。”杨承宗摆摆手。
苏苡的手缓缓垂下,直到踏出大门,神智才恢复些许。
天上又飘起小雪,想起诏狱里那道单薄的身影,苏苡呼吸急促了几分,她扯唇,语气坚定,“去丞相府。”
“主子……”
“现下别无他法。”
月白看了看苏苡这身大红色的衣裳,又抬头看了看飘雪,纠结半晌还是劝道,“那在去之前,先回去换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吧。”
苏苡应声低头,确实太过显眼了。
长公主府,听雨轩。
苏苡一袭黑衣,身姿颀长,正挽着发髻。
“郡主!”
“郡主不好了,郡主!”绯桃从进了院门便开始喊,马不停歇地跑进屋内。
苏苡偏头看她,身上沾着偏偏雪花,脸颊微微泛红,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何事如此慌张?”
“郡主,林伯,林伯他……”绯桃声音里都带着哽咽,她说不下去。
苏苡立马起身扶住绯桃的肩膀:“林伯怎么了?”
“林伯他……林伯他……畏罪自杀了……”
屋外狂风不止,飞雪簌簌,苏苡直愣愣地看着绯桃,什么思绪,什么理智都没了,脑子一片空白。
“畏……畏罪自杀……?”苏苡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
绯桃垂下头,不敢去看苏苡的神色,“是。”
“为什么……?”眼泪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滚,苏苡扯了扯唇,险些说不出话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