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衡没来上班就不说了,早上打电话已经得知他请假了。
但是,让路之安纳闷的是,挂了那通电话以后,他后续发的消息林思衡都没有回复。
一开始他以为林思衡在忙,没得到回复也就没有太在意。当时路之安手里的工作不多,做了没一会儿就想找人聊天。其他同事都在忙碌,办公室很安静,他没好意思开口说话。
然后他想起了周泊青,想着发消息应该不会打扰他。
毕竟要是没空的话,肯定不会回复的。他这么想。
他想起周泊青说要买家养绿植来着,便以这个话题开口给周泊青发消息,问他有没有买米竹。
结果真的没有得到回复,路之安懵懵的。
他想着不着急,等一等,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上午。想起之前周泊青几乎都是秒回,路之安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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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他自己一个人到餐厅打了一份午饭。他心里有事,没有和熟悉的同事坐在一起聊天,而是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
路之安仔细回忆了一下早上打电话时,林思衡好像和他说的是“回老家办点事”。
周泊青和林思衡是表兄弟,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联系,不会老家出什么事了吧。
看着眼前的午饭,色泽鲜美,是他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往常他能吃一大份,但现在他莫名没有食欲。
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的这种心态。
早上打电话时林思衡的语气很轻松,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而且说明天就会回来;而周泊青,从他的工作性质来看,他可能只是在忙而已。
说服自己半天,发现说服不了自己。出于担心,路之安还是给周泊青打了一个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响铃声,路之安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电话嘟了没几声就被接通了。
周泊青略带急切的声音响起:“之安?怎么了?”
路之安尽量自然地回答:“嗯……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一直没回消息,思衡今天也没来上班,想问问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那边“啊”了一声,然后声音渐小,但还能隐约听见一些。路之安猜测周泊青是在看手机消息。
“不好意思。”周泊青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晰,他有些抱歉地说,“我上午没看手机。”
“我和林思衡都在我姥姥家,过来帮个小忙,不用担心。”
路之安把心放回肚子里了:“这样呀,那你们继续忙吧。”他也不打算细问是什么事,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
知道了没发生什么事,路之安也没什么想说的了。说太多可能还会耽误周泊青他们重要的事,于是路之安礼貌地告别:“不打扰啦,拜拜泊青。”
说完就要挂断。
周泊青听出了他挂电话的意图,连忙说:“等一下。”
“嗯?”
周泊青这边偷偷瞟了一眼一脸八卦的姥姥,硬着头皮说:“谢谢你关心我。”
意识到有些不妥,他又找补了一句:“和林思衡。”
路之安哈哈笑起来:“毕竟我们是朋友嘛,你们要是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帮忙呀,不要客气。”
“好,有困难一定找你。”周泊青许诺道。
挂下电话,路之安舒了口气。
得知他们没什么事就好。
两个人,还是一对表兄弟,同时失联一上午还是挺值得担心的,打电话关心一下并不突兀。路之安在心里这样和自己讲。
*
路之安其实一直认为自己有一个毛病,一个很大的缺点——
表里不一。
也许是家里太传统,从小,父母对他的教育就是要懂礼貌,要大大方方。这致使路之安上小学就开始懂得各种人情世故,他很会看人脸色,一眼就能知道别人的状态,这方便了他根据不同人的不同心情说出不一样的话。
从小到大,认识他的所有人都夸他善良、活泼、人很好。确实,他的人缘一直很不错,大家都喜欢他。
他记得小学时候选举班长,需要全班同学匿名投票。全班50个人,49个人都给他投了票,唯一没投的人是他自己。听起来很夸张,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想和所有人搞好关系,他也确实做到了。因为这是父母一直告诫他的,要做一个大众意义上的讨喜的人。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都是假象。他骨子里并不是一个热衷于交朋友的人。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依然这样。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成长过。
不需要任何社交的夜晚是他最喜欢的时刻。完成所有任务,回到家里,他才能安心做回自己。
他喜欢黄色小熊,喜欢小狗,喜欢听节奏布鲁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