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江南道之无锡城,美景无穷。惠山泉,人人夸,泉边坐,多高雅。
炎光久照树叶蔫,枝上鸣蝉叫悠闲。
池塘青蛙捕虫害,夏风送凉已入眠。
咸通年间,惠山泉边,凉风习习,泉水清清。
夏日天明早,惠山侠士牧辽与才子宫泉已至泉边树荫下下棋。清晨东方泛红,晨风送凉,尚无炎热之感。
牧辽字中远,宫泉字玉水,二人常对坐而饮,一唱一和,遂成知音,更有龙阳之好。
牧辽喜身著青衣,常一身青袍绿带,足下素履。
宫泉人如其名,长相清秀。喜身著黄衣,浅黄上襦,杏黄下裙,广袖翩翩。
此时,牧辽执黑子,宫泉执白子,不分上下。
半个时辰后,牧辽之弟牧钦至,牧钦道:“大哥,玉水兄,此局胜负难定,不如听我一言。”宫泉道:“说来听听。”牧钦道:“玉水兄,你莫非忘记一事?”宫泉道:“何事?”
牧钦摇头,一拍手,一人走出来,道:“表哥。”
宫泉大惊,道:“子橙!尔何时已至?”此人正是宫泉表妹冉子橙,其母去世后,前来投靠表兄。身著素衣,头戴白花。肩背包袱。眼中泛泪光,面色亦憔悴。
牧钦道:“我见她在你家门前敲门,遂上前询问。若非我见到,可怜妹妹怕是要打道回府了!”
二人忙放下手中之棋,宫泉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本以为你明日方至。”冉子橙道:“我骑马前来,未坐车。”
宫泉道:“原来如此。来,先回家。”冉子橙点头。
忽闻有人大吵大闹。牧钦道:“康忱又与柴漠、舒蓁争吵。”牧辽道:“习以为常。”
冉子橙不知,道:“为何?”
宫泉道:“为情!”
冉子橙瞪大双目,牧辽笑道:“不必惊讶!”冉子橙道:“仁兄,我倒不是惊讶,是——别是我自己想多了?”牧辽笑道:“不,正是你所想!”冉子橙点点头。牧钦道:“走,去看看!”众人遂去。
却说这康忱乃县令康昆乔之长女,柴漠温柔可亲,康忱爱慕之。然柴漠喜爱侠女舒蓁。二人形影不离,常一同练剑。闲时至惠山山脚下,找了一棵粗壮大树,绑上秋千,在树下荡秋千。康忱得知此事,与二人三日一吵,五日一闹。
此事惠山边人人皆知。无论忙闲,常常于背后嚼舌根。此时,又围一大群人来看热闹。
康忱一身红衣,柴漠、舒蓁皆白衣。
康忱道:“柴漠,我有何不及舒蓁!不及其貌美?不及其武艺高强?”
柴漠已是百般厌烦,道:“康忱,汝日日与我等争吵,究竟所为那般?我二人皆不愿与你争吵,你若自重,尚可为友,否则,陌路人而已。”
康忱极其愤怒,道:“柴漠!我恨不得杀了你!恨不得将你二人千刀万剐!”
舒蓁亦不示弱,道:“康忱,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我舒蓁是小绵羊,任你宰割!好好掂量自己!不知轻重!可知何为耻?何为辱?”
康忱恼怒,一把抓住舒蓁,其妹康惬一把拉下,道:“大姐,你清醒清醒!你可知自己如今已成何模样!日日吵闹,我与三弟亦无宁日。日日前来劝解,我二人皆厌倦,何况他人!”
冉子橙见康惬处事得当,微笑点头。
柴漠之弟柴冰道:“姐姐,你与蓁儿姐姐快走,切勿与之多言。”
柴漠点头,二人自去。
康忱道:“站住!”其弟康珙道:“大姐,其往何处与你无关。你回家便是。”
康惬示意康珙,康珙会意,道:“大姐,快回家,叫人看热闹!”
康忱道:“与他人何干!想看便看!”
康珙道:“真真烦死个人!走!”说罢,将其推拉回家。
康惬道:“大家都散了。”众人自去。
康惬见冉子橙一身素衣,宫泉道:“子橙,我等先回家,歇息片刻,今后你随意游玩。有何困难只管开口,哥哥必定为你解决!”
冉子橙点头。正欲去,康惬道:“玉水兄,此乃何人?”
宫泉道:“此乃我表妹。”
康惬道:“从未见过。今日方来?”
宫泉道:“正是。”
康惬见冉子橙梨花带雨,楚楚动人。遂道:“我乃康惬,安康惬意。姐姐如何称呼?”
冉子橙道:“冉子橙。”说罢,拿出手帕,上锈其姓名。康惬点头微笑。
宫泉道:“康二小姐,我等先告辞。”康惬点头。
冉子橙一笑而去。康惬直视冉子橙,直至转弯不见亦未回过神。
而牧辽、牧钦、柴冰见状,皆暗笑而去。
柴冰道:“康惬方才看子橙眼神似乎……”
牧辽笑道:“此乃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