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影第一回
    第一回  重重谜团难解(上)

    无边丝雨洗尘埃,河边垂柳伴刺槐。

    春风春雨春气暖,繁花似锦处处开。

    话说扬州素以漕运盐务著称。治平年间,扬州码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扬州城里,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春日天明渐早,清晨,东方初白。

    摆渡人卢昆早早至码头。卢昆勤劳敦厚,日日天不亮至各处小溪打渔回家,再来码头摆渡。既可挣得钱,又不至挨饿受冻。卢昆远远望见一人倒于码头旁,遂前往视之。一看,此人正是盐商潘阔,胸口一刀刺穿,血已发黑。卢昆大惊,急往报案。

    却说扬州刺史谈振明近日略染微恙,一切事务先由主簿杭捷代为处置。卢昆报案后,杭捷命县衙四大捕快道:“芮(ruì)波,左通,你二人率人即刻封锁码头,邵远你报知刺史大人。强斌率人随我一同前往。”四人领命自去。

    时刺史之子谈辉正于其父身边,这谈辉生的淡眉杏目,面如涂脂,唇红齿白,一身锦绣圆领袍。邵远报知此事。谈振明道:“老夫无能,此时患病。怕是不得前往。”谈辉道:“爹,孩儿前往视之。”谈振明点头道:“好,我儿当心。”谈辉点头自去。

    却说主簿之女杭渊渊正梳妆,得知此事,与丫鬟玉兴亦前往。杭渊渊身著杏红上襦,绿白下裙,外加橘黄褙子,至县衙门前正遇谈辉。

    杭渊渊道:“谈公子可是前往码头?”谈辉道:“正是。杭主簿已率人前往。”杭渊渊道:“我亦前往。”二人当即同去。

    至码头,却见码头围得人山人海。官兵围住码头,不许靠近。潘家人大哭。潘阔之妻赖氏边哭边骂。幸有人拉住。

    谈辉见状,问道:“杭主簿,有何发现?”

    杭捷道:“但知潘阔昨夜遇害。而为何遭害、何人所害尚未可知。”谈辉见潘阔惟有胸口一刀,插入甚深。全身再无其他伤痕。

    谈辉思索片刻,道:“杭主簿,我举一人,若得其相助,必然可破此案。”杭渊渊道:“可是计晔计孟昭?”谈辉道:“正是。”

    杭渊渊道:“我亦有此意。且其二妹三妹亦非同寻常。”谈辉点头。

    杭捷道:“既如此,请其三人前来。”杭渊渊道:“爹,孩儿前往请之。”杭捷点头,又道:“谈公子,汝亦前往。”谈辉点头。

    杭渊渊至计家,计沛卿与其妹计沛敬正习武。二人窄袖衣,配罗裙,计沛卿见杭渊渊至,大喜,道:“渊渊,快坐!”

    杭渊渊道:“沛卿,今日无暇,码头发生命案,盐商潘阔为人所杀。”姐妹二人大惊。

    却见谈辉亦至。谈辉道:“沛卿,沛敬,为何不见孟昭?”计沛卿道:“大哥外出未回。”

    谈辉道:“何时外出?”

    计沛卿道:“前日上午,不知何时回来。”谈辉道:“这便如何是好!”计沛敬道:“我姐妹二人先往视之。”杭渊渊点头,道:“好!”说罢拉起计沛卿,四人前去。

    杭捷见四人,道:“孟昭为何不来?”谈辉道:“孟昭外出未回。惟有沛卿与沛敬。”

    计沛卿道:“杭主簿,我姐妹二人特来相助。”

    杭捷道:“也好。沛卿,沛敬,现场完好无损,尔等视之。”二人自视,不见蛛丝马迹。谈辉道:“潘阔一刀致命。并无挣扎痕迹。”

    计沛卿道:“潘阔如此家境,不至于自尽。”

    谈辉道:“潘阔这贪身怕死之人自尽?除非日从西升!”

    计沛卿道:“而此人可一刀将其致命,必有备而来,且所用之刀为短刀。”

    杭捷道:“为何?”

    计沛卿道:“其胸口一刀较窄,若用大刀,必宽。”众皆点头。

    杭渊渊道:“不过未见凶器。”邵远道:“我等来时亦未见凶器。”杭捷道:“卢昆,汝见潘阔时,可有凶器?”卢昆道:“亦未见之。”

    计沛敬道:“凶手将凶器藏匿,可见其作案并不慌乱。”杭捷道:“莫非有何仇家前来寻仇?”计沛卿道:“亦未可知。”又道:“杭主簿,先将潘家人带回县衙问话。将潘阔尸首抬回。现场暂封。”

    杭捷点头道:“好,芮波,命令众军封锁现场,无命令不得放行。”

    芮波道:“是!”

    至县衙,杭捷于公堂上,余者立于旁。潘阔之妻赖氏跪于堂下。杭捷道:“赖氏,汝最后见潘阔为何时?”赖氏哭道:“昨日清晨,潘阔说一天外出,晚上回家,晚上却不见人,我只以为又出去花天酒地。却不想……”

    谈辉道:“与潘阔昨夜遭害符合。”杭捷道:“潘阔素日与何人来往?可有仇家?”赖氏道:“商人各式各样之人皆可来往。仇家,不知。不过,因生意相争却不少。最为甚者当为葛无望。”

    计沛敬道:“商人因利相争,确实不少。不过,不可以此断定葛无望杀害潘阔。且若为其为之,二人必打斗,葛无望不至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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