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蓝绮盈眼中,这只是个华服盛装美酒香车的豪奢宴会,搭建了胜于电视剧的漂亮场景,有人往来穿梭其中。稍微有点图谋的,绝不忘观察,势力的版图怎么构建,从问候的肢体动作微表情中,读出哪几个家族搭上线,再看清哪些人间笑里藏刀心怀芥蒂。
能在一众的社会名流中,独独找到他搭话的,只有温韵庭了吧。
瞧蓝绮盈扭着头,目光还在追随着场内中心,温韵庭喝得似乎微醺了,身体半屈,把头靠在蓝绮盈身上,用指尖勾过蓝绮盈的下巴,细碎的痒感让蓝绮盈把头转向他。
“你喝醉了,我搬不动你。”蓝绮盈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远山白雪一般的人离去,进了他无法涉足的内场,他才晃了晃温韵庭,对靠在他身上的人说话。
“喜欢他?”温韵庭没有回答,指尖勾起蓝绮盈松散出来的碎发。不管这是在配餐侍者往来忙碌的场合,也不管有安保人员的层层把持,他把蓝绮盈已经松开的礼服单条肩带划到肩侧,再把胸口已经摇摇欲坠,全凭脂肪依托的布料,往下扒了点。
他眉眼很是细致,和刚才能攫取所有人眼球的聚光灯不同,温韵庭面庞上总漾着与人为善的礼貌,对谁都礼貌周到热情备至,很少做出越矩的举动。
他戳了戳蓝绮盈胸前的白肉,略带侮辱意味调笑着说:“那是徐家的太子,徐久晏。父亲和母亲的家族强强联合,都是元老派的。我认识几个类似的朋友,在他的年纪,女友情妇轮着换,私生子已经上幼儿园了。他却没有任何桃色绯闻,圈子内有传言,他可能喜欢男人。你穿成这样在他面前晃一圈,正好试试他的口味有没有那么特殊。假如他喜欢男人,你占了一半,毛遂自荐一下,说不定能被临幸。”
蓝绮盈把衣服一拽,对温韵庭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你这是玩腻了让我自寻出路的意思?”
温韵庭掐住蓝绮盈的脸,一扫醉意的朦胧,平素好相与的恬淡神情,泛出阵阵冷意。
“我的意思是,当我的东西,就该有觉悟,从身到心完全属于我。你选择了我,我要百分百的忠诚,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许随便乱看。听懂了?”
蓝绮盈敷衍着点点头,腹诽着他要是乱看还能把他眼睛挖出来不成,真以为自己是商纣王了。
温韵庭好像意识到自己说话太重,又换上了柔和似水的语调,抱住蓝绮盈,遮住自己的面容,有些依赖的说:“我们回家吧。我的东西,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我,记住了吗?”
蓝绮盈觉得自己像成了一个听家长训话的小学生,除了点头称是,温韵庭不想让他有任何其他反应。离开温韵庭,没有学历没有技能不愿意吃苦的他,能有什么未来,或许要流落大街了吧,蓝绮盈不堪想象。
言语的承诺是管不住心灵的躁动的,一片活泛的湖,轻轻砸一块石头,就会激起数之不尽的涟漪。
那天以后,蓝绮盈偷偷会收集徐久晏的信息,但徐久晏行踪神秘,暂不对外公布,出入都有保镖护送,又有温韵庭这个天然屏障,蓝绮盈根本没机会知道徐久晏长相以外的任何消息。
了解越少,就越容易对其移植不属于对方本身的种种遐想。蓝绮盈曾经有一段时间,把自己当成徐久晏的梦女,对其想入非非,幻想着假如徐久晏陪他逛街看电影吃饭拉手手,该是如何的反应。他和徐久晏连认识都谈不上,因此想象起来不会觉得愧疚,更加肆无忌惮。
温韵庭断绝了他和外界的接触,平时不用上班上学,吃饱了就睡,闲暇娱乐最多的事是在刷手机,出门最多可以逛街买买东西,刷卡的时候,他才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他只有靠幻想在一成不变的生活里,聊以自慰了。
那阵子的热情随着物料的缺失消弭,等他后来被温韵庭赶出家门,卖肉维生,更是把徐久晏抛到脑海外。等遇见了陈尽冽以后,纯属偶然下,知道陈尽冽和徐久晏曾经是大学同学,勉强算得上好友,他认为这是命运的羁绊,缠着陈尽冽给他徐久晏的联系方式,次次无功而返,蓝绮盈也认了折戟沉沙的命。
没想到自己曾经的梦中情人,竟然以活人的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蓝绮盈大为激动。
他抓紧徐久晏的裤腿,摸了摸,是上好的西服面料,油光水滑。抓住脚踝,装作不经意地用脸蹭了下。
结果被一脚踢开了。
蓝绮盈要是足够机警,就会发现,现在的徐久晏身边没有如影随形的保镖,所以随了他的心愿。
“这是个黑医院,要嘎我腰子。我刚流产过,走不动路,你把我带到市区,有人烟的地方放下我就行,好不好?”蓝绮盈抓住徐久晏的裤腿抓得更紧了,到时候走不走是另外的事,好不容易遇见意淫对象了,先占点便宜再说。
徐久晏蹲下身子,微眯着眼睛,像野兽对着自己的猎物打量。他细细端详清楚蓝绮盈的脸,居然答应了蓝绮盈这个一看就很蹩脚的借口和无理的要求。
“我可以帮你,作为交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