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抱住他,不过并没有特别用力,就像很久以前,他抱许泽卫那样。
楼淮双臂紧紧揽住他,偏头在他耳边说道:“要这样。”
沈叙闭上双眼,双手抓住他一直没脱的羽绒服。
楼淮的话太过暧昧炽热,这让他真的生出一种出轨的感觉。
从楼淮家里出来,沈叙没有急着去拿花,昨晚吃完火锅沾了一身味,又顶着这身味儿睡了一晚上,他快要受不了自己了,也不知道楼淮是怎么抱得下去的。
回家把自己上上下下洗了个透彻,沈叙换了身衣服,开车到那个已经忘了具体去了多少年的花店。
玻璃门被推开,惊扰了挂在门顶的铃铛,站在长桌后的女人抬头看去,右手正掐着一把快要成型的粉紫色花束,左手搭在桌子上的其中一个桶边,看样子是正准备从里面挑选合适的。
“你好。”沈叙道。
“唉!沈先生。”女人笑着打招呼,“稍等一下哈,这束马上完事儿了。”
“没事,您慢慢弄。”沈叙礼貌性地笑了笑。
女人又往手里那束花中添了一枝紫罗兰和一枝粉色康乃馨,拽动胶带缠紧放到一边,将几张纸裁好铺在桌面,花束放到中间包好。
转身从身后柜子的抽屉里找出一根丝带系好。
她把完成的花束放到旁边,走出长桌和柜子中间那块区域,到靠近门口的架子上拿下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蓝白色花束。
饱满的白色菊花作为主体,小巧的蓝色勿忘我参杂其中,几枝灰绿色桉树叶在旁边,看着像是由它托举着中间那些娇嫩的花朵。
几张不同样式的白色卡纸将它们包裹,中间用色调极其不协调的淡紫色丝带绑着。
其实最开始,女人第一次接沈叙这一单的时候,是用棕色细麻绳绑的,但是沈叙看了之后,让她改成了淡紫色的丝带。
“先生,这样改完可能会不好看,而且送逝者……”女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麻烦您按我说得来。”沈叙消瘦的手指滑过有些硬的卡纸,“我答应过他,一切按照他喜欢的来,不能失信。”
“麻烦了。”沈叙抬头看向女人,疲惫地扯了下嘴角。
“好,没事儿不麻烦。”女人动作麻利地拆了麻绳,找出一卷淡紫色的丝带剪下一节,动作轻柔地系好。
自那次之后,这束花的丝带便一直都是淡紫色的。
“来,您拿好。”女人把花双手递给他。
“谢谢。”沈叙接过,单手抱在怀里,花瓣因为传递的动作颤抖,扫过沈叙宽松柔软的毛衣。
“我昨天等了您一天,一直没等到您的消息,本来想着今年可能不订了,但是到了晚上,我这心慌得难受,没忍住给您发消息问了句。”女人看着那花,叹气。
“六七年了,这花我越做越熟,明明每年就只做一次。”女人抖着呼吸,“哎,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昨天真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差点儿想报警。”
“实在抱歉让您担心了,昨天有些事情耽误了点时间。也谢谢你给我发消息提醒。”沈叙笑了笑,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小包没有开封的纸,递给女人。
“哎呦你看我,泪点低,说几句话就得哭两声。”女人接过他的纸,打趣自己。
“您共情能力高,我想有都得不到。”沈叙摇头说道。
女人低头笑了两声,用纸巾胡乱地擦掉眼泪,抬头看沈叙,神情认真,“你刚进来我就想说,虽然这句话有些越界,但你看着比去年长肉了。”
沈叙茫然片刻,抬手用指背抵了下自己的脸,“胖了很多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女人连忙摆手,“就是没有去年憔悴,比以前好看了,当然没有说你以前不好看的意思。”
“是吗。”沈叙弯起眉眼,“最近认识了个朋友,可能是被他喂的,确实是胖了。”
“哎呦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女人无奈笑道。
“您忙,我先走了。”沈叙说道。
“唉行,路上注意安全。”女人向对每位客人一样,顺嘴嘱咐一句。
鲜花放在副驾驶,整个车内都是桉树叶散发出来的强烈清凉,和菊花带来的清苦,以及勿忘我那股几乎捕捉不到的,干燥的草木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