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淮收拾完桌面,去卫生间把拖把涮洗好拿出来,跟在沈叙屁股后面,等他扫完一块儿,就立马拖干净。
“你去坐着不行?这样碍事。”沈叙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撑着长杆簸萁提手。
“碍事吗?那我尽量避着你点儿。”楼淮选择性回答道。
“我要赶你走了楼淮。”沈叙皱眉。
“不要。”楼淮耷拉下眼皮,“沈老师不要赶我。”
“那你去坐着。”沈叙道。
楼淮抬眼看他紧锁的眉头,抿了抿唇,“好。”
沈叙干活速度很快,扫地拖地喷酒精消毒,加起来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完事儿了。
楼淮在他收拾期间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出两杯奶茶。
空调温度挺高,即便后来沈叙调低了几度,但打扫卫生毕竟是个体力活,还是的出了些汗。
楼淮闻着那味道闻得入迷,沈叙坐下的时候有那么两秒没回过神,他替沈叙插上吸管,“你看,让我帮忙的话就不会这么累了。”
沈叙呼吸平稳,不解地看向他,“我不累。”
“都出汗了。”
“很正常。”
楼淮微微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用舌尖顶了顶下牙右侧的那颗尖牙,吐出一口气,闭嘴牵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他。
“怎么还在闹这事儿的脾气?”沈叙看他的表情,了然。
“我没有。”楼淮小幅度地努嘴,把手里的奶茶递到沈叙面前,“还是有点热,小心。”
沈叙借他的手,低头含住三口吸管吸了一口。
口感丝滑,茶香混杂着奶香。
沈叙看向纸袋子上的店名,“好喝,就是有点甜。”
楼淮笑道:“下次给你点三分糖。”
“下次不用你点。”沈叙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我去洗个手。”
楼淮等他把门关上,抽出他那杯的吸管给自己那杯插上,把新吸管换给沈叙,嗅着空气中他留下的味道,像喝水一样边咽边喝,喝得很快,好似真的能尝到味道般。
确实很甜,不过不是奶茶甜。
楼淮眯起眼睛。
卫生间水龙头关上,楼淮已经快喝完一多半了。
“待会儿,等五点来钟再走,今天出去吃。”沈叙坐在他身边,打开手机。
“好。”楼淮又咽了几次,晃了晃杯子,最后吸了一口,把杯子放回纸袋里面。
“钱收了。”沈叙拇指双击电源键,转账成功的界面刚跳出来,听见他的动静,有些惊讶的问,“你喝完了?这么快。”
“沈老师不用给我钱的。”楼淮说,“嗯,我喝这些东西快。”
沈叙是他唯一一个置顶的人,小红字1很显眼,点开一眼便看到刚转来的一百块钱。
“多了沈老师,我不收。”楼淮手支在膝盖上,手指背撑在脸侧,回头看他。
“多出来得算谢谢你今天提醒我,也辛苦你陪我去警局。”沈叙解释,“收了吧。”
楼淮手指蜷缩。
沈叙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好轻,好好听。
他知道沈叙多转的钱是算路费,之所以不明说,一个是尊重他,并没有把他当成司机,一个是为了让他能收下。
“我喜欢陪在沈老师身边。”楼淮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才收了款,扬起他一贯的笑容,“我就收着一次。”
许泽卫自从那次发疯之后,这两天晚上回家时间提前不少,身上也不再沾有浓郁刺鼻的香水味。像很久以前那样,早上带着一身清淡的洗衣液味出去,晚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回来。
不喜欢在身上喷香水,这算是他和许泽卫少有的共同点。
也正是这一点,当初次在许泽卫身上闻到香水味时,沈叙才笃定他在外面不说身体出轨,起码也有过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行为。
“宝贝你身上好香。”许泽卫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脖颈处,只露出两只眼睛,“你买新手表了?”
“嗯。”沈叙现在一和他身体接触,就会想到那天晚上,“别抱我,热。”
许泽卫松开他,胳膊还搭在他的肩膀上,“怎么突然换这种?不是你的风格。”
沈叙偏头和他对视,不久错开视线,“随便换换。”
这种事情,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知道的好。
知道自己是Cake时,沈叙是很快接受了,就像他说得,不管怎样都得活,可接受不代表他不需要找人倾诉。
他跟祁郁川说,是知道祁郁川看着不着调,偏偏最能藏住秘密,最重要的是他的职业不会允许他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