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腺
声道:“沈老师不喜欢吗?”

    他们靠得很近,沈叙甚至能从他眼睛里看见自己。

    沈叙眯起眼睛,咬碎嘴里的薄荷糖,没说话。

    他靠回副驾驶椅背,左手食指和中指伸进包装袋,夹出一颗糖,放在手掌上,摊到楼淮面前。

    “尝尝。”

    “好。”楼淮拿糖时,指尖滑过他的掌心。

    楼淮看着那颗透蓝色的糖,半天才撕开。

    他并不是像一些Fork那样,后期才失去味觉和嗅觉,而是从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没有这两样感官。

    对于糖果的印象,也只有第一次在商场看见糖,吵着闹着要吃,这一次了。

    那次之后,零食、糖果就从未再在他嘴里出现过,他想象不出来它们的味道,那唯一的一次体验也被时间冲刷得渐渐忘记。

    大概跟吃一块石头差不多,区别应该只有糖能咬碎,石头会把牙垫碎。

    糖块含进嘴里,像含住一块光滑冰冷的鹅卵石,被舌头无聊地打了个圈。

    体温和唾液将它侵蚀变小,这时候它从石头变成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刺激的冰凉感从舌尖开始蔓延,连带着呼吸都夹杂着一股冷气,直到它耗尽自己,都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有意义的痕迹。

    甜?没有。

    只残留给触觉一种近乎疼痛的“凉。”

    虚无、空旷,犹如一阵刮过沙漠的冷风,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除了扰乱了沙粒,什么都留不下。

    楼淮突然感到烦闷,伸出舌尖舔过嘴唇,靠着椅背看沈叙。

    他的食物现在很安静,什么味道都没有,就像个普通人一样,也是,要是没有Fork,Cake就是个普通人。

    饿,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缠绕着他。

    他想要亲吻属于自己的食物,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把那甜腻的口水搜刮干净,这样或许能解解他的饥渴。

    楼淮磨了磨牙。

    “怎么样?”他的视线太过炽热,沈叙想忽视都忽视不掉,收起手机问道。

    “我喜欢。”楼淮弯着眼睛回答。

    这个时间,回去再做饭得下午才能吃上,沈叙带着他在外面凑合了一顿。味道还说得过去,但楼淮似乎不喜欢,吃得心不在焉的。

    “去我家一趟吧沈老师,去拿东西。”楼淮当下沈叙递来到手机导航。

    “做饭的?不够就买,别从你家倒腾。”沈叙说。

    “小的电子秤,我那个用习惯了,换别地用着难受。”楼淮笑笑回答。

    “用这个干什么?”沈叙挑眉问道。

    “个人习惯,调料克重跟教程不一样的话,我就不是很安心。”楼淮边打方向盘,边解释。

    沈叙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楼淮住的小区离他家可以说是,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沈叙坐车不喜欢看手机,会晕,他看向窗外的风景,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被叫醒时,楼淮已经取完东西并到他家地下车库了。

    沈叙皱眉睁开眼睛,眼皮上压出一道很深的褶皱。

    楼淮伸手撩开一根要往他眼睛里戳的碎发,“上去再睡吧沈老师。”

    沈叙瞅着他脸颊上的痣,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嗯。”

    “给我拿点儿。”下车后,沈叙看他提着两大包东西,说道。

    “不沉,我来就好。”楼淮说,“沈老师走前面帮我按电梯好吗?”

    两人的外套贴着挂进柜子,沈叙关上柜门,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

    冰箱门大敞着,有些凉。楼淮把上午买的蔬菜水果全都按大小放进冰箱隔层归整好。原本空荡荡的冰箱此刻放满了东西,连下面冷冻层都放了不少肉。

    沈叙的目光逐渐从冰箱偏离,看向楼淮的背影。

    灰色的毛衣柔软的包裹着他的身体,肩背宽阔,随着他的动作,能隐隐隔着毛衣看出他后腰的轮廓,很窄。

    大概是他那张脸和平时穿得衣服太有欺骗性,这么久了,沈叙才注意到他的身材其实很有力量。

    不。

    沈叙脑海中闪过那个视频里,仅仅出现一秒的白花花的肌肉线条良好的大腿。

    早就看过了不是吗,是他自己忽视掉了。

    而且楼淮的身高也比他高一些,虽然不多,但他187,楼淮估算得有189左右。

    以及那从第一次见面,就总是似有似无出现的压迫感。

    “沈老师?”楼淮叫了他第三次。

    “嗯?抱歉,走神了。”沈叙从思绪中抽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