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我……你好。”见来人不是楼淮,沈叙站起身。
男人个子不太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偏上,面色潮红,眼睛死死黏在他身上。
沈叙被他看得不舒服,而且那股压迫感又来了,甚至比面对楼淮时还要更甚,他不由得咬紧牙关。
“今天店里不营业,你可以去别的地方咨询。”
咕噜。
巨大的吞咽声在两人之间炸开。
接着那男人拖动着腿,一步一咽口水,活像只狂犬病发作的狗。
我/操/你大爷的!
沈叙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他这个状态,沈叙再看不出来他是个什么那就是傻子了。
也是倒了血霉了。
还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见到Fork。
现在看,真是新年新气象新经历新身份。
活了二十七年,他在这个饿疯了的Fork这里确定了自己是Cake。
该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男人离他越来越近,还有两步远时,猛地朝他扑去。
不得不承认的是,沈叙那一刻是恐惧的,出自本能的恐惧,可是恐惧在死面前,不值一提。
沈叙迅速的闪躲开,绕到男人身后,将他的胳膊反扭压倒在地,膝盖用力抵住腰椎。
空闲的手想要去摸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但是男人挣扎得过于厉害,沈叙只能放弃,转而按住他的后脑。
楼淮距离工作室一米左右,属于Cake甜腻味道就钻进了他鼻腔,起初还以为是身边有,后面越往前走越弄,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撒腿就跑。
操!要疯了,他在搞什么?!
“沈叙!”他顾不上装不装的了,门被推得忽闪两下。
“我在!”沈叙的声音从之前给林亓逸纹身的那间屋子里传出来。
楼淮扔了药快步走过去,刚到门口,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他就被那味道冲昏了头。
好香……好饿……
“愣着干什么?快点报警!”沈叙见他愣在门口不动,吼道。
楼淮快速眨了两下眼,边掏手机边往里看,这一看,好嘛,一口气没上来,好悬被背过气儿去。
只见地上星星点点全是血,沈叙脸色苍白的以擒拿的姿势压制住一个男人,主要用力的右手小臂正往外留着血,手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而被压制住的男人正伸长了舌头,去够不远处的一小摊血,眼睛痛红,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Fork。
楼淮垂在身侧的左手攥得颤抖,仿佛下一秒便要砸向那男人的脸上。
好在,接线员的声音将他的理智拉回。
他语速飞快,吐字清晰的说明了地址以及事件,报完警,他又打了120的电话。
挂断电话,楼淮偏头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走到沈叙身边,手掌掐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拨开沈叙的手,代替了他的位置。
“沈老师去处理一下伤,血流太多了。”楼淮尽量放缓语气,但声音还是颤抖。
沈叙只当他是吓着了,点点头,捂住伤口往楼上走,没有说话。
他没法安慰楼淮,他自己都快要吓死了,或者血不快点儿止住的话,他就要流血流死了。
等沈叙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淮松了按住男人双手手腕的手,只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他能感觉出来,男人两只手现在使不上劲儿。
沈叙把他胳膊卸了。
冷白的指尖沾了一下滴在地上的血,举到眼前看看,伸出舌头舔净。
楼淮闭眼仰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好饿啊……
Cake对于Fork来说,确实是非常美味的食物。虽然汗液,泪水等等乱七八糟的□□,Fork都会喜欢,但这些只能说是饭前甜点。
真正的主食,是血液、皮肉以及内脏。
右手指腹下的皮肤在跳动。
楼淮俯身凑近他耳边,嗓音沙哑,“很饿吧?”
男人疯狂点头,舌尖只差一点点就要舔到那摊他渴望许久,渴望到疯魔的食物了。
楼淮压抑着笑了起来,左手薅住他的头发,把他扯远,倒了下手,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卫生纸,挡着他的面,用纸巾残忍的擦净。
男人瞪大双眼,“啊啊!……”
楼淮把纸扔进一旁掀倒的垃圾桶里,捂住他的嘴,嗓音依然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看,我就算把它浪费掉也不会让你喝。”他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我刚才替你尝过了,很香,很甜……”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楼淮没有起身,而是在咽下口水之后,把话补全,“很好吃。真可惜啊,你这辈子都吃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