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他嘴硬道。
“这条小径并非官方路线,沿途没有标记。你刚才离开时情绪激动,步速过快,没有记下参照物,会迷路是大概率事件。”姜时愿冷静地分析道。
陆驰野看着她那副理性的姿态,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他竟然真的被自己找来的破地方给困住了。
而把他困住的,还有身边这个他最讨厌的女人。
就在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呼喊声。
“——时愿!”
“——姜时愿!!”
是林落落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应该是吴教官。
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林间晃动,像救世主的光芒,由远及近。
“在这里!”陆驰野几乎是立刻就吼了一嗓子。
很快,林落落、刘宇和吴教官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找了过来。
刘宇看到陆驰野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哇地一声就扑了上去:“野哥你没死太好了!我们还要称霸实验呢!”
陆驰野:是的我没死,真是谢谢你
其余人:......
吴教官脸色黑得像锅底:“陆驰野!我让你兜底,你把人兜到哪儿去了?还带着同学乱走野路子,你胆子不小啊!”
陆驰野垂下眼,一言不发地听着训。
他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被林落落抱着的姜时愿。
她此刻正伸手轻轻拍着林落落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一时间分不清谁是受害者。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一小块金色的光斑,奇迹般地温暖了一瞬。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对他恶劣行径的控诉,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陆驰野的心,莫名地,又是一阵烦躁。
“十公里!你小子,听见没?!”吴教官冷冽的声音传来。
陆驰野那张立体的脸上出现一丝龟裂。
怎么又是十公里?!
姜时愿既没迟到还没受伤,同时还得到了大家的关心。
自己呢,辛辛苦苦忙活半天得到的又是一个十公里。
天理何在!
**
几天后眼看临近汇报,各班教官都在加训。一时间这些新兵蛋子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
阳光毒辣,上午的训练刚结束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饥肠辘辘与疲惫。但食堂门口蜿蜒的长队活像垂死的蛇,挪动得慢吞吞。
姜时愿和林落落在队伍中慢慢挪动着,高强度的训练让她嘴唇泛白。
林落落兴致也不高,汇报意味着将要和吴教官分别。她□□还没要到啊!
倒是陆驰野,在队伍里和刘宇有说有笑的。两个十公里虽然让他暂时打消了对姜时愿的发难,但精力依旧旺盛。
猛地,姜时愿被一股力道挤出队伍,幸好林落落扶住了自己。不然肯定会摔倒。
几个深蓝色运动服,大剌剌地插进队伍腰眼,把姜时愿前面的女生挤开,连带着姜时愿和林落落也被挤出队伍。
“挤什么挤?”林落落气愤骂道。
“怎么着?”插在最前头的高个子闻言回头,眉毛挑得老高。
他目光扫过来,精准地钉在林落落一众女生身上,嘴角一撇,满是恶劣的嘲弄,“路是你家的?队是你排的?有意见?”
林落落看着对方人多势众不敢再多言,只能气得跺脚。
被推开的女生们气红了脸,却敢怒不敢言。
队伍开始骚动起来。
姜时愿依旧沉默。她知道,即使骚动也无济于事,没人真正愿意站出来。
人,都是自保的物种。
果不其然,骚动引来了围观。但大多是看热闹的。
刘宇也不例外,和同班的几个男生在后面看着热闹。
“野哥,好像是我们班的女生被七班的人给插队了,还有小白莲!”。
“小白莲”是刘宇给姜时愿起的外号,因为他觉着野哥对她过于关注了,此女必定阻碍野哥称霸!
陆驰野眉头一皱,起身上前。
“我去,就是他!这小子就是爬山时带头抢我们水壶的人!”
刘宇:好家伙!吃瓜吃到了自家,终于逮着这小子了!
这事还得从爬山那晚说起。当时有一群人抢了一班几个男生的水壶,带头的高个子还打了他们。陆驰野当晚跑完十公里,刘宇就凑上来汇报。
几人本想着训练结束后找找,但连续的高强度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