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放心,本王不会杀你,毕竟你是本王的盟友,留着还有大用,本王向来重义气。只是阳城的那一位会怎么做,本王就不敢保证了。”南宫云华笑得猖狂。
——
潮湿阴暗的地牢之中,宋濂蜷缩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几只硕大的老鼠在牢房里窜来窜去。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直到一道瘦小身影出现在手臂粗的栅栏外面。
“宋大人。”
来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公……公主殿下?”
“有人托本宫给宋大人捎句话,若是想要他们母子平安,最好是管好自己的嘴。”
宋濂闻言,身子猛地往后一缩:“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来人,来人啊!”
“宋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本宫既然进得了这天牢,就有把握旁人不会来打扰本宫同宋大人叙旧。”
“你到底想做什么?”宋濂警觉道。
“我刚才说的话,难道宋大人没有听清?”
说话间,建宁从衣袖里拿出一根绸缎,轻轻将它放在栅栏外边:“宋大人,你可以放心,他们母子过得很好,本宫也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今后定会过得更好。该怎么做,相信宋大人自然掂量得明白。”
说完,建宁重新戴上了斗篷,起身款款离去。
宋濂浑身颤抖,他没想到就连建宁公主也是他们的帮凶,自己有如蝼蚁一般,又拿什么与他们去斗?
他颤抖着蹒跚爬到栅栏边,看着那根绸缎,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他哆嗦着将手伸了出去。
“还是我家世子英明,就知道会有人要来害你。”
一只手伸了过来,很及时地将那绸缎收走。
“你是谁?”
“宋大人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远山一个轻功,从房梁上翻下来:“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们世子,要不是他坚持把我留在这里,这会儿恐怕你宋大人已经升天了。”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个来回的宋濂再也坚持不住,鼻涕眼泪一块儿淌了下来:“我要见世子殿下,我有关于他们的证据……求世子殿下一定要救我儿子……我宋家不能无后啊……”
他伸手向远山要那根绸缎,远山后退一步继续劝说:“我家世子同他们不同,说了会救你,便一定会救你的,宋大人将自己知道的讲出来即可,何必总是寻死觅活呢?”
“我是要将证据写给你。”宋濂道。
“噢。”远山有些尴尬,将绸缎递回去。
宋濂咬破手指,在白布上写下四个大字——“翠竹草堂”。
——
南宫珏看着那块布,倒抽一口凉气:“血书啊,这决心了不起。”
“这在何处?”太子问道。
“江都西面的一片竹林。”南宫珏道。
竹林从外头看,无甚异常。南宫珏和太子一行人马走到半夜,也毫无发现。
“宋濂会不会在哐我们呢?”太子道。
南宫珏摇摇头:“这么做对他也没有好处。”
走到快天亮,终于发现了一间茅草屋。这间屋子面前没有任何遮挡,在这一片竹子生长及其繁茂的地区,很明显是人为砍去的。
太子停下步伐,食指一点,随行的六名侍卫迅速呈一字型排开,一支弓箭被射了出去。
茅草屋门口巡视的士兵停下步伐,迅速聚集过来。
侍卫从竹林里飞身而下,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不一会,就将负责看守草堂的七八个人处理干净。
前院一阵骚动,茅草屋的后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女人背着包袱、猫着腰,手里还牵着个半大的男孩,正试图逃跑。
想必便是宋濂藏起来的那个小孩。
南宫珏率先发现,从坡上翻身下来就开始追。
女人和小孩也立马就加快了步伐。
“是宋濂让我来救你们走的!我有信物!”南宫珏边喘着粗气边将白布条从兜里掏出来。
女人自然不会相信,她猛然一回头,往南宫珏脸上撒了一堆辣椒粉。
南宫珏在原地急得跳脚,大叫:“给我拿下!”
不一会,侍卫反卡着两人的手,将他们押送回来。
“我是来取东西的。”南宫珏将宋濂写的那封血书递过去。
女人被侍卫摁着跪在地上,接过那块白布条,不知是在辨认字迹,还是宋濂在上面留了什么特殊的记号:“确实是他的字迹!”
“只要你们能安全带我们返回青州,我就将你们想要的东西给你!”
“不然你以为本世子现在在干什么?”南宫珏正用帕子擦着脸上的辣椒粉,眼泪糊了满脸。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