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使毕竟是三品大官,我们没有实质性证据,滥用私刑,传到父皇的耳朵里,怕是会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太子有所担忧。
南宫珏将喝空的酒瓶一扔:“凭你对你五弟的了解,他会在哪豢养私兵?”
谈及此事,太子神情严肃:“不得妄议!”
“这又没有外人。”南宫珏四围望了一圈,“就是你那五弟干的,害得我们都跑了青州几趟。”
“没有证据,你如何能肯定?”
“我就是肯定。”南宫珏一晃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太子更觉得蹊跷,压低了声线:“从何推测,说来听听。”
“没有何。”
“只有江。”南宫珏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跟你说认真的。”太子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个不好笑的玩笑而松动。
“真没有……我做梦梦的,行了吧?”
一听就是信口胡诌的,太子一个刀眼甩过去。
“你想啊,这短刀长剑乃国之重器,私下贩卖那是要诛九族的。甘于冒这样大的风险的人,所贪图之物绝非小可。五皇子的野心,太子殿下不会不知道吧?”
“五弟没有封地,母族也并非簪英世家。这兵器往哪运?”太子依旧半信半疑。
“我们现在在干嘛?不就是在查!我要都知道了,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南宫珏没好气道。
“对着我乱发什么脾气。”太子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皱着眉和南宫珏拉开一个距离,仿佛怕被他给传染了。
“太子殿下,程姑娘说有事来找您,现下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下人进来通传。
“你的苦主来了。”太子眼皮一抬,示意请她进来。
程欢拐杖杵在木地板上发出的“抗朗”声已经在一点点逼近。
南宫珏侧耳听了片刻,很快起身:“我先走了。”
“世子急着去哪?”太子好笑道。
“去查案子!”南宫珏拉开门,程欢走得大概比他想象中快,已经将拐杖夹在腋下腾出手去开门。南宫珏带来的风把她晃得踉跄了一下,她伸手向前捞去。
南宫珏避开她的手,从鼻尖挤出不屑的气音:“弱不禁风了?”
程欢撑住门沿,重新将拐杖调整好,没说话。拄着拐杖进门的时候,又被门槛绊了一下,拐杖打在木头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她下意识“啊”了一声。
“诶诶诶,现在不兴碰瓷了。”南宫珏夸张地往后跳了一步,如临大敌。
太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走上前来扶住了程欢的手肘。
“多谢太子殿下。”程欢半低了一下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下。
“不必多礼。”
“太子殿下,我忽然想起件事,或许对殿下查那私铁案有帮助,便赶紧来告知殿下。”程欢说道。
站在门外的南宫珏忽然脚下一滑,转了个方向,重新走进了房里:“说来听听。”
太子:“你不是要走吗?”
南宫珏面不改色、敛容屏气地坐回原位:“案子事大。”
程欢倒没什么大反应,她婉拒了太子让她坐下的好意,站在桌旁道:“那日追赶我的那些人,他们装束有些奇怪……”
程欢循着记忆,将那天所见尽可能复述出来,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画:“这是我凭记忆画的,以供太子殿下、世子殿下参考。”
“程姑娘费心了。”太子接过那张画打开,却是面露难色,上面站着歪歪扭扭、横竖不齐的一群不规则物体,非要描述的话,介于椭圆形和长方形之间,黄色的顶、红色的两端和褐色的主体部分。旁边还有一些绿油油的东西。
“敢问姑娘……那群人……是哪一个?”饶是自小就接受大乾最负盛名的文人墨客们的熏陶的太子也看不明白。
说起画画,程欢真的很惭愧,她从小就被美术老师判定为有独特天赋,所创造的破坏风别具一格。她已经有在努力不画火柴人了……如果仔细看的话,特征还是很齐全的。
“是……”程欢声音小了些,不自信道。
“和塔!”南宫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太子的身后,他的食指重重点上画的中央,抢先一步,“是和塔!”
和塔?这么熟悉的名字?程欢还拼命在脑海里搜索的时候,太子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和南宫珏对视一眼:“追!”
一千脱去重甲的骑兵骑着快马,日夜兼程地朝江都方向奔袭而去。
“太子殿下,再有三十里,就是和塔与大乾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