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若他们真要逃回和塔,这条小路是他们必经之路。”
南宫珏是在告诉太子,这将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一旦队伍跑回和塔,他们便无权再追。
“将士们!冲!”太子声音有些沙哑,他收紧马镫,催促胯下战马扬蹄而起,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南宫珏紧随其后。
太子脑中飞快闪过一个疑问,南宫珏虽为萧王世子,但这辈子大多数时间都在阳城花天酒地,住在江都的时候不过是个奶娃娃,还有没有那时候的记忆都尚未可知,他何以对江都地形如此熟悉?
但并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远处已经隐约出现了几个上下翻腾的黑点。
紧接着,那几个黑点的南边也冒出几个黑点,正在快速向中间聚拢。
“就在前面!”南宫珏猛踢一脚马肚子,催马冲了过去,紧接着的就是太子,那一千骑兵也鼓起一口气打马狂奔。
“弓箭手准备!”
在山林地势较高处,借着树木的掩护,南宫渊端坐马背,发号施令,随着他手中马鞭落下,一阵箭雨朝对向射去。
剩下的人立刻转身就跑,南宫珏远远见到远处几个黑点倒下,追逐的目标正在消失,他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不好!
他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高声喊道:“箭下留人!”
南宫渊冷冷下令:“一个不留!”
箭矢精准地射出去,一整个队伍所剩之人寥寥无几。
这时南宫珏他们已能看清对方模样,果然是和塔人。
太子急道:“快,救下他们。”
身后军卒抽刀在手,狂风骤雨般朝前冲了出去……
——
“和塔人重金收买青州周边流民,藏匿于荒山中偷运铁矿、锻造兵器。臣身为青州盐铁使,为身边小人蒙蔽,有失察之责,辜负圣恩,罪不可恕。臣自请革去盐铁使之职,叩请皇上降罪……”御书房内,宋濂跪倒在地,把头磕得砰砰响。
“降罪?朕要诛你九族!”南宫瑾瑜一把将折子摔到地上,额头气得青筋暴起。
身边的太监立刻跪倒,建宁公主也俯身跪在了地上。
“还有渊儿,为何不留活口!让他立刻给朕滚回来,朕要当面问他为什么不留活口!”南宫瑾瑜怒吼道。
“父皇,五皇兄身处江都,守土有责,见有和塔细作穿越边境,遂……”
“你给朕住口!太子明明就在身后,他竟然还敢放箭,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南宫瑾瑜眼神之中充满杀意:“朕知道,从小你就和你五哥最为亲近,现在定然是为他说话的。只是朝堂之事,并不如后宫中的游戏那般简单。此事父皇自有主张!你莫要再说了!”
“父皇,儿臣是想劝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建宁公主叩首道。
南宫瑾瑜挥了挥衣袖,没再理会她,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传顾怀年速来见朕!”南宫瑾瑜道。
顾怀年深夜紧急入宫:“臣顾怀年参见皇上。”
“平身。”
“谢圣上。”
“这里有几道折子。”南宫瑾瑜朝身边太监摆了摆手,太监立刻将奏折捧到顾怀年跟前,“顾大人可看仔细了?”
“启禀升上,臣仔细看过。”顾怀年躬身道。
南宫瑾瑜一个眼神屏退左右:“起来回话,这里只有你我君臣二人,你也不必再弯弯绕绕了,朕想听实话。”
闻言,顾怀年又跪了下去,他发现眼前这位皇上比起当年殿试钦点他时苍老了许多,他的脸上生出裂痕,也疑心自己的江山生出缺缝。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当年跪在地上、接过御笔题字时的那般意气风发也早不见了踪影。
“陛下,臣斗胆一言,此案怕是牵扯甚深。”
“你的意思是五皇子也牵扯其中?”
“臣不敢。”
“这就是你让三千铁骑随太子同去青州的原因?你早就知道。”南宫瑾瑜的眼神逾发凌厉。
“微臣只是不太子殿下出现任何意外。”顾怀年跪在地上,语气没什么波澜。
“他们是朕的儿子,但朕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南宫瑾瑜直起身子,不知是在说给顾怀年还是自己听。
“是,陛下。”
“即刻让他们都回来!朕要亲自看一看朕的好儿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