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本世子定当使出十八般酷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
“死——死了?你是说大理寺少卿李伯然他真的死了?”
南宫钰闻言,浑身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此时,他害怕的不是听到这个消息,而是在西厢房的那位女鬼。
倘若那位不是女鬼,又岂会有这未卜先知的本事?
想到这里的南宫钰立刻起身,匆忙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跑去。
程欢正研究着下一季要定制的衣服的款式。免除南宫珏的牢狱之灾固然重要,但有滋有味的生活也同样值得她努力。见南宫钰进来,程欢挥挥手让侍女们先离开。
“四书五经你都读完了?”程欢放下手中的布料问道。
“李伯然死了。”南宫钰气都没喘匀。
程欢抬头看他,他立刻将头偏过去,似乎不敢和她对视。
“这下殿下信我所说的话了吧。”程欢说道,“殿下还是赶紧照我说的去做吧,不然小心……”
好巧不巧,她说这话时,房里的烛火恰好灭了,陷入一片黑暗。
南宫珏连滚带爬出了西厢房,就找来杨崇明。
“你想办法立刻找到李伯然的夫人宋琴,将她带来府中,切记不可让旁人知晓。”
“是,殿下。”
杨崇明领命而去,远山却在心里感到一阵失落。
自从这个杨中尉来到府上,世子殿下更多的事情都是吩咐给他,自己这个世子贴身侍卫反倒是更像一个闲人。平时陪他出去游戏人间,远山时常觉得是大材小用。现在韬光养晦这么久,有重要差事的时候反而轮不到他。
这让远山心里颇有几分——
落寞。
世子的贴身侍卫,不上过几次刀山,挡过几次箭雨,以后哪有东西出去吹。
“殿下,其实这些事情属下也能做。”
远山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南宫钰面前表起了忠心。
“我有更加要紧的事需要你去办。”
接着他让远山附耳过来,交待一番。
不出三日,杨崇明就将宋琴带了回来。
“你可知你夫君李伯然的死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珏问道。
宋琴死死盯着南宫珏,手里握着拳,似在忍耐些什么。修长的指甲嵌入她的皮肉,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刑部那边说是仇家寻仇,你可有疑心之人?”
宋琴的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角度,挤出一个字:“有。”
“谁?”
宋琴不说话,浑身的肌肉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着。
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你搞清楚,是本世子在你落难时伸出援手。我倒不图你回报,但你起码不应该用这种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吧。”南宫珏被她盯得瘆得慌,忍不住说道。
宋琴只冷笑一声,仍然不回答。
程欢刚回府,就听远山说南宫珏正在审宋琴。她立刻冲进房间,把还要继续和她理论的南宫珏拉走,还不忘对着宋琴笑道:“你先在府中安心休息一阵子,改日我再来寻你。”
程欢把南宫珏带回房间,正欲开口。
“等一下。”紧接着,程欢就听到铜铃晃动发出的脆响,她无奈地看向南宫珏。
“小心为上。”南宫珏笑了笑,很坚持地摇着铃铛在屋里念念有词地转了一圈。
“我不是防你啊,我是怕房间里阴气太重,惹了神鬼。”南宫珏解释道。
“你没对她用刑吧?”程欢不管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心中在担忧宋琴。
“你看我是那种人吗?我饱读圣贤……”南宫珏大手一挥道。
“行了行了,你可得抓住宋琴这根救命稻草。” 程欢说道,“她的父亲是青州盐铁使。”
“盐铁使,掌盐铁专卖、财政税收。青州距阳城不过百里,年年上缴的赋税占了半壁江山,乃朝廷命脉所在。”南宫珏背诵着书中的内容,得意道。瞧方才程欢的眼神,摆明了不相信他勤学苦读,趁此机会,他要好好证明一下自己。
“对,而盐铁使还有一项重要职能。”程欢说道。
“你说的是监督铁具流向?”
“正是。”
南宫珏想起程欢之前的预言,不禁打了个冷颤:“你是想让他帮我?也对,我救了他女儿一命,他这个做父亲的帮我一把,也是理所应当。”
这世子殿下还真是天真。程欢摇了摇头道:“宋琴此刻怕不认你为救命恩人,只认你为杀夫仇人。”
“为何?”南宫珏意外道。
“李伯然抓了我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