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你就杀到大理寺去,说他们抓错了人。不久,我被你从太子那里带回来,你大怒一场,为此还驳了刑部尚书的面子。再后来,李伯然就被莫名其妙的仇家杀了,还堂而皇之地把尸体扔在大理寺。如此荒谬的行事,必定是身份尊贵、一般人得罪不起的人。”程欢边说边看向南宫珏。
南宫珏听清楚了此事的原委,瞠目结舌,当即就急得拍案而起:“我像是那种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人吗?这这这,为了替你找个场子,还滥杀无辜,荒谬至极!你们都怎么看本世子的!不行,我得亲自去和她解释清楚。”
程欢拉住他:“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此事的罪魁祸首是五皇子。”
“五皇子——南宫渊?”南宫珏有些意外。
“对,他们私屯铁器一事早已被李伯然察觉,李伯然暗中查到了不少证据,全都放在大理寺。南宫渊为了掩盖自己的计划,只得杀人灭口。”
“李伯然死在大理寺后,大理寺就会作为命案现场被封锁。刑部介入调查此事,而他与刑部尚书霍宇素来交好,要将那些证据拿走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们……该怎么办?”南宫珏沉思了一会,“再让远山去偷?”
“远山的命就不是命啦!”
门外,远山打了个喷嚏。
——
客房门口,程欢端着食盒,叩了三下房门,见无人应声,便直接推门而入:“我进来了。”
她把碗碟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南宫珏真的不是杀李伯然的人。”
宋琴还是不说话,程欢把筷子递给她,她不接,程欢就硬塞到她手里。
“我来世子府不久,和世子殿下的关系也没有外界传得那般亲近。”程欢耸了耸肩,“更是没有那通天的本事引他杀了大理寺少卿为我出气。他肯去救我,也不过是看在我救过他的份上。再者,若真是他杀了李伯然,为何又要留你一个活口,还把你接到府中来,不是引狼入室吗。”
宋琴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被程欢敏锐地捕捉到。
她递过去一封密报。
——“宋琴所乘马车在出了阳城往北十里的位置遇到劫匪,车队全部遇害,无一幸免。”
“我派人假扮你出城,果然被杀。若你想找到杀李少卿的幕后真凶,不如与我们联手。”
宋琴将那封密报捏在手里,淡黄的纸被她揉皱。她噙着泪抬起头,眼底仍是倔强:“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是为了替我夫君报仇,那程姑娘呢,又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世子殿下啊。”程欢说得认真,“我与你有一样的心。”
宋琴不说话,一双乌黑清澈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似乎要把她看出个洞。
程欢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又加了两句解释:“我倾心于世子殿下,这才追到了府里。对我来说,世子殿下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得亏她是言情向写手,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可编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宋琴听完点了点头,程欢刚想松口气,就见她从袖口摸出一颗乌黑的药丸,递过来的时候手还在微微颤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此药服下,一个月内不服解药,则会腹烂肠穿,痛苦而亡。我孤身一人与你们合作,总要给自己留点保障。”
这是什么世道?怎么个个手中都有秘制毒药?感觉这里一定有个卖毒药的菜市场!
程欢一个白眼就想翻过去。她捏起那颗药丸,拿到眼前,看看宋琴,又看看那颗药丸,心中犹疑。
不对啊,这是为了南宫珏在这谋划!难道不是应该由他来吃吗?婚内债务还要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呢!到这里怎么变成她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坐享其成?
罢了罢了,吃一颗拿不到解药是死,吃一百颗拿不到解药也是死。左右她已经吃过了,现在程欢还真有点虱子多了不怕痒的想法。
再说了,她和南宫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南宫珏真被毒死了,她又能逃到哪去。
想到这,程欢眼睛一闭,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她干脆的动作倒是出乎了宋琴的意料。
“姑娘真吃了?”
程欢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大口茶压惊,又对着宋琴伸出手:“那我们合作愉快。”
宋琴不明所以,歪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程欢直接抓住宋琴的手晃了晃,笑得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