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韵拿了件干净的中衣,打开门往浴房走。
刚推开门,木叶淮就将滑下肩的中衣又拉上来。
顾韵眨了几下眼,“怎么了?”
木叶淮咳了两声,干巴巴的说:“我不太好意思。”
顾韵:“?????????”
他将中衣放下,“那你泡吧,我先出去。”
“好。”
顾韵顶着一张懵逼脸出去了,关门时又将脑袋伸了进去,“你真不好意思?”
木叶淮再一次迅速的将中衣拉上来,扭头满脸无语,“是,我非常不好意思!”
顾韵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这儿怎么了?”
木叶淮头都不转,“没事。”
顾韵又说:“看着像是个字。”
木叶淮低头,“去外疆受了点伤……”
说完才意识到说这话有点在他面前装可怜的意思,于是便闭了嘴。
“受伤?我看看严不严重。”
“没事,愈合了。”
顾韵感觉出木叶淮并不想自己问他的伤,抿了下嘴,“那我先出去了。”
他掩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才迈着步子离开。
木叶淮听到脚步声轻了,长出一口气,这才将中衣脱下。他的心口,刻着一个“韵”字。
“爹!你放我出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爹。”
顾尔尔扒在门边,从门上的小口露出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到顾韵走过来,她连忙说:“爹,我听说二爹来了。”
她看着顾韵,迫不及待问他,“囝囝来了吗?”
“没来。”顾韵勾起唇,笑眯眯的说,“只要你答应帮我个忙,我就放你出来,禁足就算完了。”
顾尔尔看着顾韵贼兮兮的笑,很冷酷很用力的一声“啪”,那个小口被关了起来,“哪有爹让女儿帮忙的,不帮!”
顾韵抱手看那个小口,不一会儿,一双眼睛又露了出来,“什么忙?不许太过分。”
“你上次从哪儿买的桂花酥,听四骙说挺好吃的,再去买一些来。”
“就这?”顾尔尔抓疑,“你不会要用我的银两吧?”
顾韵“嘶”了一声,“说清楚点,我什么时候用过你的银两?”
顾尔尔想了想,“姑母送的,我忘了哪儿买的了,”她咬着下唇,“我去问问姑母吧,她肯定知道。”
顾韵打开锁,“快去快回。”说着,将一小包碎银扔到她怀里。
顾尔尔瘪着嘴,“都不让我见见二爹吗?”
顾韵:“他在浴房,去见吧。”
顾尔尔:“突然想见姑母了,二爹我就不去见了吧。”
说完她一溜烟儿跑没影了,兔子一样。
顾韵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也不知会不会吓到囝囝。”
不知过了多久,顾尔尔才提着大包小包回来。
“呐,爹,东头陈婆婆送的梨花瓣,让您酿酒喝,还有钱叔让给四牡姐的簪子,四翼姐的绣花鞋,四业姐的胭脂,四骙姐的香囊,银两我给了,你找她们几个要去,还有······”
她翻了翻大包小包,“姑母给你的什么卷轴,说你的那卷看完了她明日来取······”
顾尔尔“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顾韵沉不住气了,开口道:“桂花酥。”
“噢对,差点忘了。”她把一个小包递给顾韵,“其它的我放您屋里吗?”
“行。”
顾尔尔抱着一堆东西颠颠的跑了。
“跑慢点啊——能不能把带子捡起来?!”
“哎呀这玩意有本事就摔死我!”
顾韵:“………………………………”
到底是给你教的这种“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心态的?!!!
顾韵提着那包桂花酥到浴房门口,伸手推开门。
木叶淮不在。
“人呢?”他探着脑袋,问一个婢女,“刚才在这里的人呢?”
“禀殿下,去书房了。”
顾韵“噢”了一声,“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忙吧。”
那婢女刚走远他就笑了出来,“还是爱看书,一有空就往书房跑。”
转念一想:四业她们几个乱七八呀的话本子还被他没收在书房里啊啊啊——
他着急忙慌跑去了书房,一推门,就看到了木叶淮。
好消息,木叶淮压根没注意到他没收的那些话本子。
他长处一口气,“阿木,我带了桂花酥,这里的桂花酥可比梁国要好······”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木叶淮手中的卷轴,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