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转头,就对上了木叶淮帅气“逼人”的脸,一下子卡了壳。
木叶淮垂眼看着他,一把扯住那人的衣领“谁让你乱说的!”
众所周知,木叶淮和顾韵关系好的不得了,曾有人骂了顾韵一声“有娘生没娘养”,结果第二天就被木叶淮掐着脖子逼着让道歉,要知道当时的木叶淮才九岁,就已经将顾韵护的不行。
这又过了八年,那关系……是不是,是有一丢丢的变质?
那人咽下一口唾沫,梗着脖子说道:“小将军这就过分了吧。他做了那种事,我们说说都不行?”
他这么说,有人带了头,酒楼里议论纷纷。
“是啊,有本事让他别当叛国贼,在这儿吼我们作甚?”
“叛国贼就该死!”
“小将军护他可就是与叛国贼同罪了。”
“······”
木衍添看着面前冷着脸一副“我又没错”的木叶淮,捂住心口。
他想:如果重回木叶淮生下那天,他一定会把他掐死扔山沟沟里喂狼!!!
如果,你刚派出人去找自己儿子,结果儿子没回来,派出去的人着急忙慌的跑来说,你儿子跟一酒楼打起来了,你急不急。
结果你带着人跑去看戏——救儿子,结果发现你儿子办了一酒楼的人你又会有什么感想。
反正木衍添差点表演一个原地爆炸,先撇开赔钱这事儿,光一个一个道歉去那都得让他丢死人。
“尚书部的大公子,伤的最重,你道歉还是我道歉?”
木叶淮:“我······会赔的。”
木衍添:“………………………………”
木衍添真想一巴掌扇他头上,“是赔不赔的问题吗?更何况用得着你赔?”
木叶淮:“那你赔么?”
木衍添:“………………………………”
木衍添指着门,“滚滚滚滚滚!快给我滚出去!”
木叶淮转身就走。
木衍添头疼,他扶额又叫住他,“阿韵······有消息吗?”
木叶淮脚步一停,“都说叛国去了元国。”
他扭头看向木衍添,“爹,我们都了解阿韵,比他们都了解,所以你不会相信他当了叛国贼,对吗?”
木衍添看着他的眼睛,无话可说。“你······”
他“你”了半天,没“你”出个下文,最终一挥手,“算了,你回去吧,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木叶淮点头,去了自己屋内。
木朝朝坐在台阶上用小手抹着眼泪。
一只大手覆在他头顶揉了一下,“怎么了?躲这儿哭鼻子。”
木朝朝瘪着嘴,“二爹,我以后是不是见不到姐姐和爹了。”
“二爹会找到囡囡和你爹的,你信我吗?”
木朝朝重重的点头,“信!”
木叶淮轻笑一下。
会找到的!不论他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他的。
慕容娇听着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说话,手搭在一个翡翠玉台上,皱着眉。
“行了,你下去吧。”慕容娇扶额,闭眼挥了挥手打发走了他。
顾韵的突然“叛国”打乱了她原先滴水不漏的计划。
她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
“赵嬷嬷。”
“老奴在。”
“皇上在作甚?”
“禀娘娘,皇上刚上完朝,回寝宫了。”
慕容娇勾唇,“如若烨儿登了皇位,你觉得会如何?”
赵嬷嬷很轻的打了个颤,没敢说什么。
慕容娇起身,迈着步子去往皇帝寝宫。
木叶淮看着院中的三棵梅树。
——“待梅花再开之时,我们聚在一起再种一棵,如何?”
——“阿韵是你弟弟,也只能是你弟弟,你懂吗?”
——“阿木,你看,像不像是我们一起白了头?”
——“阿木,你还是不听我的话,阿姐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话!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阿姐不拦你了。”
——“我想种棵树,就种在后院,我们一起种,好不好?”
上天似乎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才发现,原来失去很重要的人心会这么痛,痛的撕心裂肺,痛的喘不上气。
他双目放空,望着远方。
他的阿韵,真的和他梦里一样,被他弄丢了。
“阿木。”
木叶淮回神,看向慕容素,“娘,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