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贼
    木衍添仰起头看月亮,“这就是我的报应啊。我害了那两个女孩,我的两个女儿竟然替我去偿命了。”他苦笑着,长叹一口气,良久又说:“多可笑,我还连名字都起好了。”

    木叶淮看着他,想起深秋的那场秋猎前,木衍添喜笑颜开的向顾韵说他起的名字。

    ——“我都想好了,是个女孩儿呢,就叫木雨霏,我算了,正好三个月后有一场雪,雨雪霏霏,多好。”

    ——“那若是个男孩呢?”

    ——“男孩啊,男孩就叫木又寸,‘树’字,七尺男儿理当像参天大树一般······”

    ——“扩枝散叶。”

    “······”

    短短几月,幸福圆满的将军府失去了两个女孩,一个叫木雅宁,一个叫木雨霏。

    明明只是过去了几个月,将军府竟变成了如此模样。

    顾典商拿剑指着顾韵,“都说了打不过本王,今天怕不能活着回去了。”

    顾韵咽下口中的血,哼笑一声,“那就杀了我,反正我不死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的,做鬼也不放过你!”

    顾典商大笑,“顾韵啊顾韵,你真是太可爱了,本王都不忍心杀你了怎么办?”

    他用剑挑起顾韵的下巴,“哈哈哈哈哈——真是个美人,不忍心倒是正常。”

    他敛起笑,挑了下眉,“来人。”

    阿阮推门进来,哆嗦着冲顾典商行礼,“殿下。”

    顾典商将剑扔到阿阮怀里,命令道:“你杀了他。”

    阿阮猛地睁大眼睛,“我?我杀他?”

    顾典商看着他,“怎么,不敢?”

    阿阮犯了难,“我,我,我······我敢。”

    “那就杀了他!”他笑着欣赏了一会儿顾韵的表情,然后背手走到门前。正要迈脚,一把剑穿过胸膛,剑尖“吧嗒”一声滴下一滴血。

    顾典商震惊的转头。

    他身后,顾韵随意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冰冷,他握剑柄的手上沾了血,显得他手很白。

    他身后,阿阮一动不动,手中的剑也不见了。

    顾典商张了张口,“阿阮?你竟然敢背叛本王?”

    阿阮脸色苍白,“我,我,我要是不帮他,我会死,我不能死,我怕,我不能死。”

    顾韵收回剑,扔到地上,一拳打到他脸上,“这一拳,是替赵大伯夫妻二人的,”他又砸下一拳,咬牙切齿,“这一拳,是替我阿姐的!”

    顾典商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哈哈哈,死了的人就是该偿命,那是他们该死!”

    四业和四骙拿着剑进来,看了一眼顾典商,冲顾韵行礼,“殿下,都处理干净了,现在全府只剩他们两人了。”

    “一群废物。”顾典商闭上眼,“嗤”的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会败在你手里。”

    顾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抬眼对两个丫头道:“解决了他俩。”

    阿阮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面色苍白,“你不是说……”

    顾韵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才发现又开始下雪了。

    他捞了把雪搓掉手上的血渍,接过杨叔递来的那件雪白的狐裘氅衣披上,看着他,“杨叔,你真不一起走?”

    杨叔摇头,“你们去吧,我年龄大了,实在经不起几天几夜的骑马,我回我的小草屋去,那儿还有一亩三分地,养活自己肯定够了。”

    顾韵看着杨叔,弯了下眼,给了他一包碎银,“提前预支。”

    杨叔笑道:“殿下,银两我也不收了,你对我这个老头好,我心里清楚,好歹主仆一场,您保重。”

    顾韵把碎银塞给了杨叔,“杨叔,再会。”

    他朝杨叔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杨叔,别忘了我们四个,虽然我们总整你,但是……反正别忘了我们。”

    “好好好,忘了谁也不忘府上的各位。”

    他们都没看见,顾典商嘴角勾起,似乎早就料到什么似的。

    顾韵出了朔王府,与巧巧已经等着了。

    她怀里抱着熟睡的顾尔尔,撑着伞,戴着斗笠。见顾韵出来了,她将伞递给顾韵,左一面,轻声道:“那几个丫头和那个老头呢?”

    “在里面。”

    马鞍被乌巧巧撑伞护住了,并没有落雪。顾韵踩着马蹬骑上马,接过伞,“没醒来吧。”

    乌巧巧极轻的摇头,将顾尔尔身上的衣服又拢了下,往怀中带了带,不让落雪,“睡得很香,没醒来。”

    四业她们几个红着眼眶出来了,杨叔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冲几人挥了挥手后沿相反的方向走去。

    顾韵看着杨叔蹒跚的背影过了个拐角不见了,才掉转马头,“走吧。”

    大雪越下越大,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京城白茫茫的风雪中。

    路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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