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到在大雪纷飞的京城街上,顾韵骑着马,地上扔着一把剑,剑上沾着血,也落了雪。
他撑着伞,身后跟着四个丫头,他身旁一个女子戴着斗笠,怀中抱着一个女孩。
他头也不回,一袭白衣上绽放着几朵血花,他就那样走了,头也不回。
他看着那个背影,心一疼,像是心尖被猛攥了一把似的。
早上起来时木叶淮有点心不在焉的,他觉得这个梦太不寻常了,取出纸写了几个字:
“近来可好?”
稀稀拉拉写了一堆东西后,他看着满满几张纸,觉得实在有些崩人设,于是将纸折好丢掉,重新写了一份符合他人设的:爹很担心你,让我问问你最近如何……
然后又将最近发生的几件小事一同写给了他,这才满意。
很好,既不崩他的人设,又能借木衍添的意思问问他的现状。
甚好甚好。
写完后他又重头看了一遍,安静了片刻,递给一个侍卫,“送去京中,交到顾韵手中。”
“诺。”
侍卫前脚刚走,木衍添后脚就进来了。
“阿木,伤势可好?”
木叶淮起身向他行了一礼,“无碍,本是小伤。”
他倒了杯水送到木衍添手中,“送去对面的探兵可有消息?”
“被发现了,吊在他们营地晾了十多日。打探到消息不全,但也送来了。”木衍添叹了口气,“可怜呐,他家中还有个未过门的妻子,他的母亲今年也四十有六了,可怜他那一家子,以后没了顶梁柱……”
他感叹了好久,从惋惜到他才多大就已有妻子,虽未过门,但已有身孕,再到木叶淮今年还没有妻子怎么怎么的,唠叨了好久才说起正事。
“我几日前看了地形,这一块易守难攻的地方极少,有一处在这附近,但早已被他们抢着占了,我猜他们暂时停战恐怕就是为了引我们过去将我们一网打尽。”
木叶淮摇头,“不仅仅这么简单。”但他又说不出到底哪里简单,总觉得很奇怪。
木衍添沉默了会儿后指着地势图上的那一块位置,“明日卯时,我们抢了这里。再怎么样,他们也不可能大半夜都不闭眼,总有打瞌睡的时候。阿木,明日卯时,你带三千将士去抢地,卯时三刻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木叶淮点头,孰不知已进了圈套。
当晚卯时,木叶淮领着一千将士趁黑潜到山下。
“小将军,将军发了信号,可以上了。”一个士兵指了指自方营地那挥舞的火把。
木叶淮点头,说实话,他有点拿不稳。
如若这里驻兵太多,他们败了,不仅抢不来这地,还会自损几千。
但木衍添是将军,他的作战经验远比自己丰富,更何况木衍添是他的父亲,接旨时刘公公特意强调了他:一切行动都要听将军指挥,不得擅自决定!
他定了定神,一咬牙:算了,拼一把!
“上!”
一行三千将士冲上去。奇怪的是,此处没人。
木叶淮越走越觉得奇怪,他警惕的看着四周。
“有火光!”有将士喊了一声。
木叶淮看到不远处亮着的火把,旗子上的字在火把的照射下现出,隐隐约约能看清,旗面上的那个字。
“糟了,中计了!”木叶淮紧皱眉头。
眼下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三面敌军追了过来,只有一面没有任何动静。
木叶淮看着那条道,没有火光。或许这一条路下去那就是死路一条,但追来的战士们数量之多。他心一横,“走这边!”
有他带路,三千将士齐齐跟着他。
木叶淮一路向下,边跑边喊:“放信号,让将军来支援。”
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
“没带?”他停下脚步。将士们一片沉默。是他疏忽了,竟一时忘了,“跑吧,先摆脱后边那些人。”
木叶淮心凉了半截,奇怪的一种恐惧感跃上心头。或许,他难逃一劫。
直到卯时三刻木衍添率兵上去时才发现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
“阿木!”他大喊一声,没有回应。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看四周,找到了脚步最密的一条道。
木叶淮也不知道他们跑了多久,两边的高大的黑影不停的往后闪,他也没空去看那些黑影是什么。
直到天蒙蒙亮,他们才看清那些高大的黑影是什么,那是一个又一个巨石围成的阵。
“八阵图。”木叶淮喘着气停下脚步,他有点迷茫的看着这些巨石。
前后左右全是相似的巨石,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绕了多久。
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