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飞速射向木叶淮,他拔剑挡下,接下来铺天盖地的箭射向他们。
三千将士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木叶淮,结果发现木叶淮也是丝毫没有办法的样子。
他们这才想起,一向沉稳冷静的木小将军还不满十八,他作战经验都不如一些老将士丰富。
绝望感顿时涌上心头。
木叶淮慌了片刻,躲到一个巨石后面,箭仍是能射到他。
将士们一一中箭倒地,一时间,死去的已有大半,连木叶淮右肩都中了一箭。
他从裙摆上扯下半指宽的一条长布,简单包扎了一下止血,全神贯注的挡着一支又一支飞向他的箭。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撑不住了……
但他的阿韵还在京中,他的阿韵还在等他回家。
他红着眼,大口喘着气,额上不停的冒汗。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简单包扎的伤口止不住的往外冒血。
他眼一花,没挡住射来的箭,箭扎进他的右臂,疼痛使他瞬间清醒,大脑也在那一刻有了理智。
箭都是直射来的,所以敌方不在高处,他们利用雾蒙蒙的天躲藏在某处,趁他们不注意射箭。
但顾韵说过,“脚步声再轻,只要他过去了,无论是走过去,还是跑过去,都会带起风,通过风来识别位置可比眼睛要准得多。”
他看了眼四周,“都别动,背靠背围成一圈。”
将士们虽有迟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有人带弓吗?”木叶淮问。
没人回答。
刚才都在着急忙慌的躲避敌人追击,手中东西有不少都被扔掉或者失手掉在了地上,根本来不及捡起来。
但是,连一把弓箭都没有……怎么就这么巧了呢?
伤口的疼胜过绝望,他抬起左手捂住伤口,腕锁发出“叮当”的一声。
他一怔,竟忘了他还戴着顾韵送的能变成小弩的腕锁。
他凭记忆拨了两下,小弩很快成形。
他心中一喜,但又深知腕锁中的银针不多。
又一名将士倒下。他急忙闭上眼,听脚步,听风声。
突然,他睁开眼,举起小弩射向一块巨石。
那人刚探出头就被银针射穿脑袋,血从那个小小的洞中争先恐后的往外冒个不停。
空气一瞬间突然就沉默了。箭也不射了,人也不吵了,连木叶淮都震惊了,更别说他身旁的这些将士们和敌军了。
他知道这枚腕锁威力很大,虽然距离不是特别远,但直接射穿头骨,可见威力巨大。
趁对面还没反应过来,木叶淮快步跑过去,拿走那人的弓,随便拔了根插在死人身上的剑箭,凭听觉又射了一箭。
又一人倒地。
伤口刺辣辣的疼,刚刚射箭伤口又扯开了。
他有点兴奋,扯下一条布条紧紧包住伤口。
他要回家!他要活着回家!他要活着回家去找他的阿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