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皇后宴席办完的第二天,雨又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花草被雨点砸的东摇西晃,不一会儿又刮起一阵风,吹断了好几朵花的花茎。
顾韵一脸懵的问木叶淮:“我花呢?”
木叶淮看了一眼他湿答答的头发,“什么花?”
顾韵:“我的绣球花,昨天摘了一大捧呢。”
木叶淮:“扔了。”
顾韵:“你没事儿干扔那干什么啊?那是给我母亲摘的!”
木叶淮泰然自若的翻了页书,“你自己扔的。”
顾韵表情有一瞬空白,“……我?怎么可能?”
木叶淮:“你昨天说,谁给你塞得花,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说完就扔了。我以为是洛兰泽给你的,也没拦。”
顾韵:愣了几秒,呆呆地问他:“我怎么不记得?”
木叶淮好笑,他站起身拿了条干毛巾走到顾韵身后帮他擦头发,“你哪次喝醉后做的糗事自己记得。”
顾韵尴尬,顺手接过毛巾擦了几下又扔回去,“我昨天明明清醒了好一会儿。”
“但你也耍了酒疯,问洛兰辰喜不喜欢阿姐,硬生生凑合了一对。”
顾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还有呢?”
木叶淮很少开玩笑,但当他看到顾韵的表情时,一本正经的开始编:“你还拉着洛兰辰跳舞,说你是全京城跳的最好的。”
顾韵:“……跳舞?我?拉着洛兰辰?”
木叶淮点头,“嗯。”
顾韵:“他人没事吧?”
“他很好。”
顾韵搓了搓脸,含糊的问:“然后呢?”
“然后?”木叶淮想了想,“然后吃完了一整头烤乳猪。”
“一整头?就那种……我胳膊一样长的?”
“嗯。我拦不住你,你说你快饿死了,谁跟你抢就把谁也啃了,看着不像开玩笑,没敢拦。”木叶淮一脸正经,根本不像在撒谎。
顾韵捂着肚子,突然感觉有点撑。他捂住脸蹲下身,自闭了一会儿后站起来,转身拉开门往外冲,结果把正要推门的木雅宁撞倒了。他连忙扶起木雅宁。
“怎么了阿韵?怎么急急忙忙的?”木雅宁进了房内,顾韵挠了挠头,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姐,你怎么来了?”木叶淮开了口,木雅宁也就不问顾韵了。
“爹爹说,京城外发生了水灾,水已经半人高了,现在府外有三四个百姓披着雨衣求爹和娘帮帮忙,说今年庄稼才要收就淹了一半,百姓们逃到了高处,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好多百姓。看爹……好像也没办法。我就想问问你,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水已经涨到半人高怕是很危险,皇上可有派人前去救灾?”
木雅宁摇摇头,“不知道,似乎没有。”
“我去写奏折。”木叶淮将干毛巾放到一边,抽出一张纸,顾韵坐到书桌旁帮他研墨。
木叶淮的字细长有力,他写字的速度快,为了赶时间直奔主题,不到一柱香就将笔放下,他交给一旁的侍卫,“送去宫中。”
木雅宁叹了口气,“爹说的对,雨太大了还真不是瑞象。这灾来的也太快了吧。”
顾韵听着外面的雨声,“这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想必是的,也不知皇上会怎样安顿。”木叶淮翻来一本古卷,心不在焉的翻了起来。
圣旨是晚上戊时到的。大太监披着雨衣撑着伞从马车上下来,怀里揣着圣旨,急匆匆的敲响将军府的大门。不多久,院子里跪满了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太监将圣旨卷好,尖着嗓子道:“木将军,接旨吧。”
“臣接旨。”
大太监将圣旨交到木衍添手中,说:“木将军,早去早回。”话毕,便带着一行人走了。木衍添顺手将圣旨扔到一个婢女怀中,朝前堂走去。
顾韵和木叶淮对视一眼,跟着进入前堂。
“圣旨都下来了,莫不是不去的,那就事不宜迟,明日卯时,阿木与我同去。”
“姨夫,我也去。”顾韵拦住正要回去的木衍添。
木衍添与顾韵对立着。终于,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顾韵的肩,“阿韵,此去救灾,时间多久还未定,府中若有事,你能帮阿素处理。实在不行,给我写信。”见顾韵要说话,他直接开口打断,“阿韵,你留下吧。”
顾韵欲言又止,他扭头看了眼木叶淮,木叶淮低声道:“留下吧,我和爹可以的。”
顾韵犹豫来犹豫去,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木衍添舒心一笑,“好,快去休息吧。”
顾韵磨磨蹭蹭跟着木叶淮,“真的不带我一起去?”
木叶淮停下,顾韵没刹住,一头撞到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