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弯道超车的好机会。”
张瑾背着手站在讲台上教诲。她其实今年才到30,但是气势上已经很有威慑力。
“该预习的预习,没弄会的题去弄会!你们自己很多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和计划,现在就已经可以实施了。”
她扫视一圈教室,“我知道我们班有同学想走强基计划,领军计划,通过低于统招线的入围分数线进入自己梦想的高校。还有一些在准备奥赛,希望通过竞赛保送。”
“可是这些途径容易吗?你不努力不研究你怎么有这个能力够着这些?”
她说完这些,把自己说得斗志昂扬,看着教室里一屋的学生,慷慨激昂地鼓舞道:“加油吧!少年!”
这一番慷慨激昂应该引得很多人共情,不过张瑾刚才说的这些途径,时昭一个都没考虑过,之前只是听说。
他在刚才听到她这番鼓舞人心的宣讲,在听到奥赛这样的字眼,以及言语里提及一些人在准备,眼神不免冒出些奇怪。
他上身往后靠了靠,腰碰上后面的桌子,又很奇怪,有点怀疑地问后桌的江汲:“咱班真有人准备奥赛吗?”
江汲抬头,沉默两秒,回他:“我写的就是啊。”
“原来你一直在写奥赛题?”时昭有点吃惊,“怪不得你写这么多的试卷。”
他又问江汲:“能给我看两张不?”
江汲的课桌和他同桌的课桌,两张课桌桌脚位置的拼接空位那儿堆叠着很多写完了的试卷。
江汲从那一堆试卷中拿了几张递给时昭,时昭看到试卷上方很大的标题:第43届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预赛试题(2026年9月6日9:00-12:00)
他又往下翻了翻,试卷种类各异,并不都是奥赛题,不过都是物理。
每个大题下方黑笔字迹写得很工整平坦,一眼扫过去很舒适,看上去像水面一样平静,步骤也很完整。有时候红笔会在某一段出现,比观赏性更强烈的是沉稳厚实但波澜不惊的实力和努力。
时昭把拿着试卷的姿势改成捧着。
他捧了一会儿,感受了下学神赋予的能量,又还给江汲,问道:“那你有没有数学的奥赛题?”
“没有。”江汲说,“我一般只找物理。”
时昭表示理解他对物理的热爱。
他又坐回去,胳膊放在课桌上。工整一会儿又把脑袋枕着胳膊肘,趴在桌子上。
看上去没有再问的意思。
坐在他旁边的祁愈翻开书,手碰掉了桌上躺着的圆珠笔。
圆珠笔掉在地上“嗒 ”的一声响,时昭听到动静把头转过来,他抬眼顺着声音看了看掉下去的大致位置。
祁愈按在课桌上,正准备撑着卓沿起身的手顿了顿。
片刻后,他放开手,出声问:“能帮我捡一下笔吗?”
他这样请求时昭。
时昭当然不会拒绝,虽然感觉很奇怪,这样一顺手的事情怎么还特意要时昭去做。
他正要给出回应,祁愈垂着眼睫,头顶教室里的灯很亮,他眼下的皮肤和鼻梁却因为浓密的睫毛和垂头时的发丝而落下一片阴影。
很多余地,他又补道:“看在我们半个月的同桌情谊上。”
?
同桌情谊?为什么突然说同桌情谊?
时昭不明白,但像刚才的反应一样,祁愈既然要求了,对于这样简单的事,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他弯下腰帮祁愈捡起笔,放在祁愈桌子上那一刻,手却陡然一抖,突然脑子里像被打通迷雾一样通关打开窍。
祁愈不会是听见郑宥和他这样说话,才突然做这么奇怪的事吧?
防护窗内的玻璃没有关严,风通过玻璃间的空隙溜进来吹动窗帘,被风拉开帷幕的一角里,没被遮挡的夜空很黑。
时昭写完作业之后,仰倒在床上,胳膊摊开,头发也跟着仰倒,露出额头和眉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旁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锁屏页面上是天气提醒,动态界面上雨点划过屏幕。
小雨。
15°/19°,空气优。
时昭仰卧了一会儿,而后他抬手,腰部发力,从躺着的姿态一下变成坐起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数学竞赛。
桌边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页面上□□消息显示:在吗?
祁愈已经洗完澡,有休息的打算。他扫了眼手机,看到消息上显示的发送者:时昭。
也许是时昭网慢,不知道网络上最近非常流行高情商聊天话术,总是重点叱责第一句发在吗,但是又不说事情的人,认为对方不说事情就先不用回复,提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