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
真可笑。
他现在头晕,难受,身体不舒服,很需要休息。但是当务之急,竟然是放缓语调,去给没什么急事的祁愈解释。
其实做这些,时昭心里有些苦涩。
但是他还是开口,尽量耐心地从头详细开口,只是他移开目光,没有和祁愈对视:“我昨天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因为我昨天不是去玩了,我是去应酬,是我们公司和浙纪集团的合作。你知道吧?但是应酬,难免要喝酒,我觉得很难受,真的不喜欢。”
他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很难过,又觉得胸口很沉,他用着身体不多的力气压制情绪。
“浙纪集团,这么有名的金融巨头,应酬起来,酒得拼命往胃里灌。不过,大公司小公司,应酬起来,都是把酒催命似的往胃里灌。反正,我应酬了这次,我觉得,这种应酬喝酒根本就不是在喝酒,简直是耗命,就是我跟个动物一样,我要表演喝酒顺便讨人欢心。我每次喝,都感觉没意义得很,就是在很受罪地弄垮身体。我一点都不想喝,我讨厌那种氛围,我对应酬也不感兴趣。”
时昭说这些话时侧头躺在床上,眼睛没有看祁愈,嗓音有点哑,他一反常态说了很多,像是在和祁愈谈心。
只有他知道他自己的心情,苦涩又复杂,胸口和心里,都沉甸甸,像郁积着满腔难以言说的苦茶。
祁愈没有什反应,时昭说着说着,也终于停下来。
“说完了。”祁愈问他。他们在这个过程没有变换什么姿势,所以祁愈到现在还是坐着靠在床边,垂眼目光向下看居于低处的时昭。
由高到低,不低头的俯视,永远让人难堪的姿态。
时昭张了张嘴,没有吐出什么音节。
祁愈好像也没打算听他回答,在这个姿态下很意兴阑珊,也对时昭的话没什么兴趣。
“对应酬不感兴趣。”祁愈重复。
时昭听见祁愈有些厌怠地回问他:“但是,你又能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感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