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更是猜不到。
时昭自己成了醉鬼,当然也控制不了脑子清醒。他的眼珠黑亮而泛着光,亮亮的,整个眼睛却眯在一起,半睁半闭地瞧人。
他这样眯着眼睛看祁愈,这么可爱惹人亲的样子,却对祁愈说:“关你什么事。”
祁愈看他。
酒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以后很应当少喝。
时昭白天从来不对他这样说话,喝醉了居然说这样的话伤他。
又见对面人这样一副喝醉了身体发软坐不直的样子,祁愈把手搭上去,护在时昭的肩头和沙发之间。
时昭没有动,看不出他是否有注意到祁愈的动作,但他应当是很注意到要气祁愈,迎着祁愈的目光,像是要故意祁愈一样对他说:“反正,不是为了应酬不是为了事业。”
“毕竟,我真的很不思进取。”
“……”
见祁愈不说话,他又自顾自地在那儿说,很自暴自弃,周身泛着有些尖锐的厌倦:“我不喜欢这样的社交,我就是能力低,就是不优秀不自律,也不愿意上进。难道……”
他顿了顿,说这句话时,搭在肩头上的手掌突然加大力度扣住肩头。
时昭偏过头,祁愈伸出右手,用手掌遮住时昭的眼睛。
眼前的视线从朦胧微暗到完全黑暗,时昭茫然地在祁愈的手掌心里眨了下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腰部被人环腰搂住抱起来,整个人猛一失重,脖颈处忽然一痒,对方的发丝和鼻息一起贴过来。
对方把头埋在了时昭的颈窝,就着这个姿势打横抱着他往卧室内走,时昭被这一举动弄得腰间一软,他有些受不了侧开脖子,伸手无意识抓住祁愈后脑的头发。
但他只是抓着,还没怎么着呢,肩头忽然一凉,眼睛还是被按着看不到什么,但是身上穿的衣服好像被夺走了一样,棉质的上衣顺着腰和光滑的腿落下去传来沉闷声响,大概是掉到了地上。
这回时昭抓着祁愈头发的手不闲着了。
祁愈简直像疯狗一样,按着时昭又亲又咬,对着时昭锁骨附近反应敏感的白皙皮肤喘息,使的力度这么重。
时昭仰着脖颈难耐地抓着祁愈的头发,对方在他身上抽气“嘶”了一声,在他没力气握着头发时抽出一只手,把他两只手反扣下来,按在他因为紧张而绷出弧度的瘦白腰侧。
……
关于时昭说的这些话,祁愈当然很不愿意听。虽然他心里一直这样认为。
他虽然这样认为,可是如果时昭自己这样讲出来,那么除了气人,他暂时看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时昭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反省,反而借助这些没有什么益处的点来气祁愈。
不自律不上进难道是什么好词吗?昨晚谈起这些,还一副把弊病当个性的样子。
不过祁愈生气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生气更多是因为时昭的态度。
那样抵触的态度,好像祁愈是个坏人,而且带给时昭痛苦,所以被时昭近乎厌憎。
想到这里,后脑勺昨晚被时昭揪扯头发的地方隐隐作痛。祁愈把手机上公司发过来的公务处理得差不多后,抬手把手机放到床边的木质矮柜上,低头抬手揉了揉头发。
这档口他又不自觉把目光放到旁边的人身上。
怎么揪得这么用力?
他都怀疑是不是把他的头发揪掉了很多,到现在手指触碰头皮时仍有些发痛。
在此同时,睡在旁边的时昭动了下,祁愈看到他往自己的方向侧了侧头,露在被子外的肩头上印着的手印红痕暧昧。他大概是有点冷,手往里缩了缩,贴上了脸颊。
祁愈的目光不自觉放柔。可是一想到,这样的时昭昨天居然对他说出“关你什么事”这样伤人的话,他胸膛内又涌上郁闷而堵塞的情绪,眼神也变得阴郁。
昨天喝的酒可能太多,头疼,胸也有点发闷发痛。时昭睡得不是太好。
在感觉周边好像有光照到自己脸上时,时昭把手搭在眼睛上皱眉,几秒后就着这个姿势睁开眼—
他一睁开眼,视线就直直撞进祁愈眼里。
祁愈在他旁边坐着,垂眼看他,没有低头,视线带着点隐形居高临下的压迫。
他没有做出什么表情,一言不发,但目光又兴师问罪。
“……”
时昭把手从眼睛上放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见到祁愈,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发怵。
昨天趁着酒劲说了些什么呢?时昭的头现在很痛,他有些头晕,也不能完全回忆概述。
但是也没说什么过分的才对,他记得他好像只是表达了他一直以来对喝酒应酬的厌恶。
身边的人压迫感很重,时昭知道,祁愈在等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