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封信会不会登报,无论会不会引导记者过来访问,重要的是被人看到他们的举动后,陆国民为了前途考虑,自然会不余遗力的帮助孔兰兰离婚。
一连上了几天工,收好的麦子来回晾晒了几遍,还是没下雨,眼看着其他大队都已经播种,陆爷爷只能跟着大家伙的节奏来,得亏当初花了时间和精力弄了这么多压井,浇水比之前方便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家顶着大太阳,一边喊着口号一边上工,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十分精神。
耗时半个月总算完成了施肥与播种,秋收的庄稼发芽、长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段期间,大家要么去浇浇水,要么去拔拔草,日子很是清闲。
这天陆西夏正跟着陆东春去地里浇水,走到半路迎面遇到了一家子。
男人30多岁的年纪,其貌不扬,脸色难看,嘴里还骂骂咧咧着什么,女人比男人年轻,穿着长袖长裤,长相不错,但脸色蜡黄,看起来没有什么力气,她左手牵着个孩子,右手还抱着个孩子,肚子似乎还有一个,正低垂着头跟在男人身后。
陆西夏觉得女人有些眼熟,刚想问问陆东春,就听到陆东春一脸惊讶。
“圆圆姐,你回来了?”
她就是陆圆圆?陆长风的大姐?
书中同样没有描述太多与陆圆圆有关的事,只说她嫁了个有钱的男人。
陆圆圆的嘴巴又干又白,扬起僵硬的笑容:“小春,小夏。你们去上工?”
“是啊!这么热的天,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让陆长风去卫生所接你们呢?”陆圆圆未出嫁前和陆东春的关系不错,陆东春熟稔道,“一路很累吧?我这有水,要不要先喝点?”
陆圆圆不自在的将麻花辫放在身前:“马上到家,我回去再喝!我……我不耽误你们去上工,等有时间再聊。”
哪知男人不耐烦的“啧”:“只是聊聊天而已,耽误什么时间,再说回去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男人说完陆圆圆后,转头笑眯眯的看着陆东春和陆西夏:“你们就是圆圆经常提起的小春和小夏?”
陆西夏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印象,这算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十分讨厌对方,一双小眼睛到处乱飘,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点子。
陆西夏没有理会男人,而是看向了陆圆圆:“圆圆姐,这么热的天,你怎么穿这么厚呀?要不脱下来凉快会?”
哪知陆西夏刚靠近,陆圆圆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奇怪,陆圆圆慌里慌张的解释:“小夏,生了孩子总是怕冷,所以就穿的厚了点,你别介意。你们……你们先去忙吧,我先走了。”
无论是陆西夏的无视还是陆圆圆的反应,都让男人不高兴,他蹙紧眉头用力拉扯了一下陆圆圆,丝毫不顾及她的身体:“圆圆啊,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陆圆圆的身体明显一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刻意的讨好:“胡建,咱妈肯定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孩子们也想姥姥了,咱们快点回去好不好。”
胡建咬紧后槽牙,看似想做点什么,但注意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只好说:“回去再说!”
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陆西夏问:“姐,那个人是不是总打圆圆姐?”
陆东春递给她一个“你怎么知道”的眼神,然后把她拉到路边,小声道:“你看出来了?”
7月份的天气,穿短袖都热的要命更别说穿长袖,再加上陆圆圆的表情和行为,很难不往这上面联想。
“看出了!婶子知道吗?”
陆东春翻了个白眼:“怎么不知道!当年圆圆姐才16,17岁,婶子就着急忙慌的托人给她说亲,我们几人关系比较好,偷偷跑去男方家里打听了一下,结果就打听到这人之前结过一次婚,但上一个媳妇被打跑了。
我们当天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圆圆姐和婶子,可婶子愣是不听,甚至第二个月就将圆圆姐嫁了过去。后来我们才知道,婶子光彩礼都要了500块,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加起来至少有700块。但这些钱都落在了婶子的口袋中,圆圆姐只带走了两床杯子和几双鞋。”
“圆圆姐真可怜!”
陆东春长叹了一口气:“当年结婚三天后回门,我就看到了圆圆姐身上的伤,也曾劝她离婚,但她性子软,婶子一哭一闹,她就不敢再提,尤其现在还有了两个……三个孩子,她这辈子都将跟那个人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