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不好了，刚才又搜查出了三位感染者，正在连夜送往医院提取基因做检测！”
宋韫被震动声响惊醒，从潮湿冰冷的睡梦中醒来，侧过头惊恐地看了霍远一眼。
实际上那视线只是虚落在昏暗的墙边，那里有霍远的影子。
但是霍远相当警觉，他两三下穿好衣服，大手过来捧住宋韫肩膀。
“怎么了？做噩梦了？”
宋韫浑身冷得厉害，伸手攥住床单想借力起身，却被对方轻轻一推。
“躺着，别动了，我回去一趟。”
宋韫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嘴唇干涩：“那张照片呢？”
“留着也是祸害，我就把剩下的一半也烧了。”霍远安慰地拍拍他。
宋韫借着月光看着他，像是在打量，其实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喘息了很久才平复下来。
期间霍远絮絮叨叨交待了一堆，宋韫什么都没听见。
霍远急匆匆穿戴好一切装备，往自己嘴里塞了根挤上牙膏的牙刷就往外走。
宋韫拿了件外套，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在门马上就要被关上的时候，伸手一拽。
霍远猛回头：“？”
“我跟你一起回去。”宋韫说道。
“大半夜的，你才刚醒，别折腾了，行吗？”霍远看着穿着睡衣抱着外套的宋韫，看着他清凌凌的眸子，轻轻推他一把。
没推动。
“我已经恢复好了，该回去了。”宋韫满脸认真。
“那点事儿根本用不着你。”霍远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基地出现感染，研究院到了该发挥作用的时间了，不是吗？别废话了，快走。”宋韫比他还急还不耐烦。
霍远笑了：“那你也不能穿着个睡衣就走吧，那边还刮着大风呢，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到了再换。”宋韫翻了个白眼给他，抬脚就往前走，听着身后男人连忙迈步跟上来的声音。
主要是因为宋韫总是病着，霍远生怕他乱跑，为了把活动区域圈在楼下花园以内，于是打着让宋韫好好养身体的名义，把他除了睡衣和外套以外的衣服都没收了。
霍远摁下二楼，从二楼主卧衣帽间随便给他翻了两套衣服，带着宋韫火急火燎地上车了。
“换吧。”霍远抬手一摁按钮，装甲车内置的防弹隔板放下来。
“？”宋韫看着他，“那你呢？”
“我怎么了？我不用换衣服啊，我这不穿得整整齐齐的吗？”霍远淡定地将手放在腿上，视线还落在宋韫身上。
“只有你需要换衣服，当然，如果你想通过穿着睡衣出现在民众当中，来展现一种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冲进一线工作当中的精神风貌，来体现你的关心爱护群众之心，也不是不行，但是……”
宋韫抬手打断了他：“我是说，我要换衣服，你怎么不去前面坐着？”
这时，小贺的声音隔着隔板传过来：“宋教授，这辆车是客用装甲车，前排就俩座位，我和司机已经坐满了，上将的体格连挤都挤不下。”
霍远朝宋韫无奈摊手，实际上眼中期待的光狂闪。
“宋教授，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宋韫蹙眉，朝着霍远靠近，然后抬手摁住他的脑袋，把他的脸扭向玻璃车窗。
这个男人还不死心地试图扭头：“这么见外吗？你浑身上下我都摸——咚！”
车内发出一声巨响。
司机以为剐蹭或者撞上石头了，一边擦汗一边紧急减速，准备停车检查。
这时，一双手攥住了他的手臂：“那是我们上将的头，没事儿，继续走就行。”
“啊？？”
宋韫对着霍远威胁道：“你转过来我就把你眼珠子抠了。”
这么血腥暴力吗？
宋韫窸窸窣窣换衣服，霍远从玻璃反光看他的影子，看着那纤细的身量白得发光的皮肤，猛然之间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回过身伸手就拽。
宋韫正跪在座椅上换上衣，睡衣扣子解了一半，忽然一个重心不稳，被霍远铁钳一样的手捏住脚腕猛拽了过去。
“我操！”霍远骂了句粗口，盯着宋韫这张无辜的脸。
“？”
“你是不是在基地黑市厕所旁边的小巷换过衣服？脱得光溜——唔！！”
宋韫捂住了他的嘴，没想到对面已经疯了，甩开他的手就开始拽他衣服。
“让他们看不让我看？？”
“你在说什么……你等等——”宋韫脸唰地一下红透了，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换衣服，以为用了时空暂停就能万无一失，没想到居然还有目击者。
霍远面露凶光，显然是有了很不好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