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小点声……”
这时,耳边幽幽传来一声机械女声播报:“隔音屏障已打开!”
“你当时换衣服混进服务生堆里面,是不是打算勾引顾云生?后来上去给他擦汗更是演都不演了,没想到被我截胡是吧。”
是了。
霍远越想越觉得心里凉了一大片,整个人都不会好了。
宋韫是个情场高手,随时随地都有一大票男人被他玩得团团转,霍远曾经有信心能追上他,就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对自己与众不同。
可是如果这种不同根本就不是对着自己的呢?
宋韫眼中的疑惑浑然天成:“你在说什么啊?”
“你就装吧!”霍远气吼吼地一拳砸在座椅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攥着宋韫脚腕的手更是用力得指关节都发白了。
宋韫整个脚腕都要疼得失去知觉了:“你先松开手,掰着疼。”
他又尴尬,又有点莫名的不知所措。
霍远眼里的怒意简直要把整个车厢都烧起来,但是宋韫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停下了挣扎,看着他。
“你特么是不是表面上在我面前装乖,其实就为了逮着我一个人使劲儿喝血,背地里和哪个男人都有一腿?仗着长了张漂亮脸蛋,所有人都由着你、惯着你,是啊,一个人怎么够?”
宋韫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觉得胸口堵得慌,莫名地又是失落、又是失望。
“连你也这么看我。”最终,宋韫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我怎么看你,取决于你自己是怎么做的。”霍远盯着他,丢下一句话,然后松开了手,打开对讲机。
“停车!”
霍远下车之前,看着他,说道:“给你一分钟时间换好衣服,我现在下车。”
车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宋韫解开扣子,快速穿上衬衫,降下车窗。
门外的人换成了小贺。
宋韫向外张望。
小贺打开门,坐了进来。
“他去哪了?”
“宋副院长好!上将去前面那辆车了。”小贺大声回答道。
宋韫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靠在座椅上,整整两小时车程一动不动,终于在看到基地灯火的时候,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看见这辆车前后的装甲车都拐入了另一条路,和自己所在的这一辆分道扬镳。
宋韫立刻坐直了:“这是去哪?”
“上将让我们先送您回去宿舍,先休息,明天早上等待样本移交到研究院,接收之后才可以开始研究。”
宋韫皱眉,显然不太认可这个做法。
“上将还说,他给您的衣服扣子上装了定位器。”
宋韫看向他:“他有病。”
“上将说,您可以把定位器销毁、留在宿舍然后人跑掉,但是如果这么做,这辈子就都不要再见面了。”
宋韫最终还是回了宿舍,推开这道阔别多日的房门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叹气。
一抬头,一道黑影站在阳台上。
那道总是拿腔作调的讨厌声线在房间响起:“人类就是这样的,对一个人所有的喜欢都是有条件、有目的、有迹可循,但是又经不起推敲的。”
顾云生轻轻摇晃手中的红酒杯,回头看着宋韫,灿烂一笑。
“你怎么在这儿?”
“托何昱的福,我现在进入一切地方都如入无人之境,我要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了他。”男人的语气不无得意。
“我们?”宋韫对这个词提出质疑,“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来带你走的,这座基地马上就会发生丧尸大暴乱,接下来,会有自然灾害侵袭这里,不出三天,这里就会化为一片废墟。霍远再怎么拼命也只能徒劳而返,他的心血马上就要化为焦土。”
宋韫看着他放在桌边的红酒。
未经自己允许,他开了一瓶霍远送给自己的红酒,那是接风宴那天看见宋韫喜欢喝,特意让人找了同批次的一瓶送过来的。
顾云生朝着宋韫走了两步。
“我知道你谁也不喜欢,霍远的血,你觉得好喝,那我们在所有人类死掉之后留下他一个人,把他圈养起来,当你的食物,是不是很好?”
窗外如霍远所说,刮着狂风,但是霍远一路带他来,没让他吹到一丁点儿。
这里万分静谧,远远望出去也看不到一个人。
宋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狭小的世界也只有他和这个人。
他们在漆黑的房间手拉着手,反复体会痛苦,咀嚼伤痛,篆刻仇恨。
但是宋韫不想回去了。
宋韫走到窗子前面,在顾云生狂喜的表情中,拎起那瓶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