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俩人,把这边儿地上的红酒给清理了。”裘峰招手道。
这种脏活前面的没人愿意干,自然落在最后面的俩人身上,他们拿着吸水毛巾过来,蹲在地上清理地毯。
霍远抱着手臂。
那小孩儿蹲下的时候又牵到了刚刚摔着的地儿,疼得小猫似的哭喘了一声,又连忙恐惧地捂住自己的嘴。
霍远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这不合身的衣服、白皙的皮肤、纤瘦的腕骨,让他想到刚刚上厕所的时候那一幕幻觉,紧接着是一个寒战。
宋韫蹲在这儿给他擦地?
这是什么科幻大片?
如果他真有这种艳福,不妨……呸!被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带沟里去了。
霍远想着,伸手捞起这男孩的下巴,一寸一寸抬起。
迎接他的是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先生?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霍远一个手抖,直接蹦起来站沙发上了。
好消息,不是宋韫。
坏消息,不是宋韫!
“你们这儿有柚子叶吗?我洗个澡。”霍远问道。
“怎么了?”贺璐看着他。
“我怀疑我真得请高人了,撒糯米恐怕已经不管用了,你说我从现在开始种柚子树,还赶趟吗?”霍远顺势躺下,目光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死感。
“我理解你,其实我在梦里被我前女友揍了一个多月了,到现在想求复合都害怕被揍。”贺璐说道。
“……”
“对了,下毒的事儿,已经查到了。”
“顾云生牵头,裘峰实行,研制了一种新型神经毒素,帮顾云生胁迫了很多人,肯跟着他干的就给解药,不肯跟着他干的就等死。毒死了南城基地一位化学家,走的时候特别痛苦。”
霍远轻轻眯眼:“谁?”
“资料我转交给我弟了,他回去就能给你送过去。”
这么说,宋韫此行是来报仇的?
他掸了掸烟灰,然后将燃了一半的烟摁熄在烟灰缸,手在冰凉的酒杯上轻轻地敲了两下,想起宋韫三言两语把裘峰那个废物迷得七荤八素的手段。
表面上云淡风轻似笑非笑,实际上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宋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得把解药找出来。”
.
宋韫拿着何昱给的口令密钥下到地下五层,电梯门打开,立刻一股冷风袭来。
门口有人盘问。
“来干什么?”
“裘峰让我帮他拿点儿东西。”宋韫说道。
对面有点不耐烦:“拿什么东西?”
宋韫摘下口罩:“说出来多不好啊。”
“……”
宋韫转身走后,听见他们在身后吐槽。
“这个月第几个了?真不懂一个个怎么想的,以为就自己特殊,能攀上裘老板?也不想想要那么好攀还轮得上你?”
他勾唇一笑,暂停时空,然后无视层层密码认证,直接砰地一声踹开了5304的门,迅速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冷藏柜、小冰箱,里面全部空空如也,只放着几瓶生理盐水,显然是已经被藏匿起来或者转移了。
宋韫闭上了眼。
他想固定在这个地点,进行场景回溯。
眼前开始出现忙碌的人影,连声音也还原了。
时间倒退到一天前。
“裘老板说东西尽快运出去藏匿起来,包括原材料和成品。”
“那解药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黄毛正把试剂放到保温箱里。
“顾先生的指示是解药一律销毁,但是裘老板让留一瓶一块儿拿走,听谁的?”
宋韫扶着柜子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留一瓶吧,咱就当漏掉了一瓶。”
“那走吧,去裘老板卧室取解药。”
宋韫摔倒在地上,瞬间所有回溯失效,时间继续流动,破门之后自动引发的报警蜂鸣响彻整层楼。
可是没有时间缓冲了。
仅剩的一瓶解药被送出去,相当于泥牛入海,再想要找到,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行。
宋韫拨通了霍远的电话。
霍远正面无表情面对一群劲舞的男女,在听到手机铃声的时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秒接。
“喂?”
“霍远。”
霍远噌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怎么了?”
“我中毒了。”宋韫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他的耳朵。
“什么!?你在哪呢?我这就过去。”
“解药只有一瓶,被裘峰转移出去了,你现在抓裘峰,封锁基地。”
霍远环视四周,沉声问道:“裘峰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