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一把搂过他,把他整个扛在肩上,不顾宋韫又干呕又挣扎,迈步朝着车走去。
“放我下来,呕——”
“忍着,腿断了还折腾什么?”霍远侧过头闻了闻自己袖口,冷漠道,“别告诉我你还怀孕了。”
“不行,车里还有人,我得去看看。”宋韫挣扎着回头说道,猝不及防和霍远对视。
不知道是因为挣扎得太折腾,还是干呕太剧烈,他眼眶整个充血发红,像刚刚哭过一样。
霍远反手把他打横抱住:“操……这个心干什么?我的人已经过去了。”
旁边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已经把车里的东西都搬上了另一辆车。
“报告长官,在车里发现了一名司机,两名护卫,一名研究员,都晕过去了。”
担架床抬出来四个人,宋韫朝那边望了一眼,随后被放在座椅上。
坐下之后,就捏着鼻子进入省电模式。
霍远把忙前忙后的小贺拽过来。
“我臭吗?闻闻。”
小贺瞪圆了眼,摆出一副用鼻子抽空长官周围空气的架势,然后斩钉截铁说道:“不臭!就是有股血腥味。”
霍远转身去了后面,三两下把身上的军装换成了作战服。
过了两分钟,那四个人陆续醒过来。
宋韫的助理陈林长得一副老实人样,醒过来之后立马一骨碌爬起来。
“老师,您没事儿吧?”他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面变魔术一样变出来毛巾红糖水,递到宋韫手上,随后又跑去翻行李找毛毯。
宋韫喝了一口红糖水,面色却一点儿都没变好,一副要虚脱了的样儿。
“喝点破糖水顶什么用?喏。”霍远递过来一块巧克力。
宋韫本来都快晕过去了,忽然睁开了眼。
不是因为巧克力在这鸟都不下鸟蛋的末世有多稀罕,而是一股淡淡的、鲜甜的血液味道忽然直冲他脑门。
这个人手上有一个刚刚划破的小伤口,冒着一点血尖儿。
也是饿昏了,他一口咬在了霍远的手上,舔掉最后一点血液,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迅速恢复的体力让他微微坐直,警惕地看向这个人。
宋韫是一只隐藏身份混迹在人类族群中的吸血鬼,人类的一切食物只能让他勉强维持生命体征,而鲜血才是真正能为他补充体力的食物。
可不凑巧,宋韫也是一只挑食的吸血鬼。
他能嗅出作恶者血液里的恶臭味,这种臭味让他像人类看到被粪便污染的食物一样不停作呕,所以宁肯饿死,也不喝一口。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长得凶神恶煞,实际上血居然是甜的,让他一个没忍住……
“嘶,这是饿昏了,巧克力在这儿呢。”霍远在心里发出一声卧槽。
宋韫咯吱咯吱咬着巧克力里面的榛子仁,因为潮湿而微微卷曲的头发垂着,漂亮得像只不谙世事但美貌动人的落水小猫。
霍远心想,这就是梁勇全教授毕生最得意的门生,听传言嚣张跋扈,实际上看着还挺乖的。
趁他还没吃完,霍远拿过医疗包,在他面前蹲下。
宋韫轻轻蹙眉,警惕道:“干什么?”
“腿,我帮你看看。”
高大的男人半跪在面前的地上,宽大的手掌能直接盖住宋韫小腿肚。
他处理这种情况很娴熟,第一下上手就是脱宋韫脚上的皮鞋,可是宋韫脚疼得厉害,鞋子猛然被拽下来,他疼得浑身一激灵。
“弄疼你了?”霍远才意识到,自己平时都是和军人打交道,这点力道居然也会弄疼人。
宋韫摇头,还没说话,忽然紧紧攥住了手里的毛巾,轻轻闷哼一声。
真娇气!
这种人最棘手了,打不得骂不得,霍远最烦遇到这样的下属。
一阵短促的疼痛之后,霍远替他穿好了鞋。
“没骨折,脱臼,现在好了。”
宋韫咬碎最后一颗榛子,低声道谢:“谢谢你。”
这次宋韫看清楚了霍远的五官,是很周正很英俊的长相,同时也很锋利,和他威名在外的名声完全匹配。
霍远是个好人,甚至可以称得上善人,在这个末世将很多人于水火中救出,但不一定是个好领导。
不然他也不用来了。
车内暖风开的很足,宋韫裹在毯子里,体力消耗太大,很快睡着了。
他面色比刚才好多了,闭上眼后,鸦羽般的睫毛扇子一样,在光影映衬下打下齐刷刷的阴影。
这人面部线条太过优越,尤其闭上眼时,像一尊精雕细琢的陶瓷人偶。
有人低声趁机向陈林打听宋韫的事。
陈林不愿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