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广场下面,正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游行。
“抵制宋韫!抵制不正义科学家!”
“我们不接受一个漠视生命的人主导研究院!不接受这个人打着挽救人类生命的旗号享受所有特权!”
“一个根本不把人当人看的科学家,你能指望他拯救人类?!我呸!”
游行人群义愤填膺,有不明真相的从众者小声问道:“这个宋韫是谁啊?”
“搞物理的,据说是梁勇全院长的爱徒,但是是草包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关于宋韫的旧闻,传出最多的就是他个人冷漠残忍的行事风格。人们都说,是由于他对生命的漠视,才会导致全城人错过及时撤离的时间,丧尸病毒第一次在人类基地大爆发,信任他的群众全部被迫陷入水火炼狱,最终以城毁人亡告终。
第二多的就是他个人的花边绯闻。
“那他怎么还活下来了?还能到中心基地?”那人震惊得捂住嘴巴。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长得特别漂亮,手段了得,同时和南城基地好几个高层维持着不正当关系,出事当天一个高层主动替他把责任担了,饮弹自尽。”
“这样的人,安分守己做他的妲己就得了,搞什么研究?是要毁了我们人类吗?”
“抵制宋韫!基地群众不接受将性命视如无物的副院长!”
“宋韫就是个吸血鬼!南城基地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
保卫科徐主任气喘吁吁赶过来,对着电话咬牙切齿:“为什么要接收这么一个人?还一上来就给副院长的位置?”
“领导也没有办法啊!梁老院长病危,要想研究继续,只有请他来,你抓紧时间疏散群众,剩下的安抚工作会展开的。”
“我疏散,我他大爷的也得能疏散啊!”徐主任大声对着电话哀嚎。
此刻,三辆装甲车组成的小型车队正在郊野行驶,中间车辆电台内响彻着几位基地领导的哀嚎。
后排就坐着此次暴乱的始作俑者——宋韫。
他神色淡然坐在座椅,司机和副驾驶卫兵手忙脚乱,却始终无法切换这辆指挥车的连线。
“岂有此理!人还没到就平白挨骂!”宋韫身旁,是他的学生兼任助理陈林,他生气地破口大骂,随即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教授的脸色。
还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司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表情快要哭出来:“抱歉领导,派来接您的这辆车是总指挥车,真的调不了频道。”
宋韫冷淡开口讥讽:“贵基地长官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霍上将,毫不讲究呢。”
“……”
打断车厢内沉默的是徐主任的一声大喊。
“霍上将发消息马上要来了!赶紧的都过来列队!”
徐主任正朝安保人员招手,忽然身后一声枪响。
十几辆装甲车围了过来。
霍上将回基地了!
为首的头车顶着獠牙一般的突刺甲板,车门打开,一个过分高大健硕的男人从上面跳下来。
这男人浑身戾气,刚从羁押重刑犯的审讯室出来,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在看到他和他手上冲锋枪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冷静了。
像滴入油锅的那滴水被瞬间抽走,嘈杂的人群瞬间陷入死寂。
霍远,基地唯一实权长官,为人刚正不阿,专治各种不服。
所有牛鬼蛇神到了基地,到了他手底下,都得现出原形,服服帖帖。
这场游行,到霍远出现,就等于直接宣告结束。
可是领头组织这场游行的人还不死心,挤到警戒线边上,颤颤巍巍地小声问道:“上将,您知道新副院长……”
“知道。”霍远面容冷峻,棱角分明,大多数人不敢直视他的脸。
“知、知道啊……那、那就,散了吧,毕竟我们基地和南城基地不一样,有好领导。”
乌泱泱游行的几千号人排着队从疏散口有序撤离也花了一个小时,霍远站着看了半小时,收枪转身。
“这就散了?”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被吓出来的。
“散了就对了,闹有什么用?”霍远坐回车内,摘下耳机,通讯器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是我真的得给你吐槽了,这个宋韫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跟他对接的时候你猜他说什么?”
霍远听烦了,直接把通讯器丢给副官。
副官小贺像接过个烫手山芋似的,听着通话那头连珠炮似的抱怨声音。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火大过,他凭什么敢在我面前那么拽!?”
小贺连忙说道:“王储殿下,您消消气,我们上将您还不了解吗?您担心的事儿到了我们这儿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