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小贺在心里替这位还没来到的宋副院长捏了把汗。
上将出自军人世家,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平生最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自以为很牛逼把全世界当傻逼的。
一种是作天作地让全世界捧着的。
基地研究院,前两年来了一个少年天才,被捧成人类曙光,结果一来就被上将骂成自闭儿,话都说不利索了。
政务中心,那几个王室贵族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扬,到现在兢兢业业干活,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上将一个不高兴,就让他们沦落到城外捡垃圾。
“您放心吧,宋韫两样全占了,他这样的来到基地,要么改,要么滚,我们上将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殿下,我这儿有联络进来了,咱们稍后再联系啊。”
“报告长官,接宋教授的车在路上遇到高危异种,两分钟前失联了。”
霍远反问:“派人过去了吗?”
“距离事发地最近的是任务已经完成了的赛基少将,但是他说自己车坏了过不去,只能基地派车去救。”
宋韫人还没来,基地高层已经得罪了一个遍,遇见异种都没人愿意救他。
霍远阴沉道:“定位发来。”
装甲车掉头冲出城外,头顶浓云密布,不知走了多久,一滴雨水砸在车窗。
密林深处,豆大的汗水砸落在草叶,如露珠般滚落下去。
宋韫面色白得近乎透明,暗红色眸子和面前异种对视片刻,撑着身体自草丛站起来。
“吼——”这只足有一辆卡车大小的白毛蜘蛛形状的怪物忽然动弹不得,发出尖锐的吼叫,像被什么困住一样奋力从某种桎梏中挣扎。
但它很快挣脱了,后退两寸飞扑了上来,肢体猛地前伸,擦着宋韫面颊而过。
那白色绒毛实则坚硬如针芒,宋韫白皙的脸上瞬间见血,他伸手摁住异种肢体,一个下压,蹿上了他的身体,扒住怪物的脑袋一刀扎了下去。
异种被彻底激怒,嘶吼着甩动身体,毫无章法地攻击。
宋韫气喘吁吁地拔出匕首,还没再刺下去,就被重重甩到了地上。
疼。
浑身像被拆开一样疼。
雨水打在脸上,宋韫来不及抹去,就地一滚躲开了异种带着尖刺的足。
轰隆隆——
雷声阵阵,异种的注意力稍稍转移,宋韫体力流失得太厉害,从口袋里翻出一袋血浆,正要捏着鼻子仰头喝下,忽然听见装甲车靠近的声音。
三辆装甲车停下,二十名特种兵举着镭射枪靠近异种。
宋韫不再强撑,靠在树上。
六年前,一颗彗星携带着休眠的外来生物冲向地球,起初,人们只以为那是一颗普通的大陨石,没想到从此噩梦成为现实。
基因污染,动物变异、人类感染丧尸病毒陡然发生,可灾难远不止于此,地震、海啸、彗星几乎成了家常便饭,无数城市被摧毁、无数生命被抹杀,人类从此流离失所,陷入漫长得好像没有边际的恐惧当中。
有人说,这是诅咒,是天谴。
霍远朝身后人做了个手势,径直朝着宋韫走来。
面前的青年好像吓坏了,瘫坐在地上,直到霍远把外套盖在他身上,才抬起头。
水珠划过脸颊,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条滚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霍远的话猛地停住。
那是一张漂亮得让人忘记怎么呼吸的脸。
和想像中那种令人生厌的故作骄矜面相完全不同。宋韫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描画,面部线条和缓,骨相却其实相当锋利,神态清冷疏离,是无论如何都让人挑不出任何一丝瑕疵的容貌。
不到半分钟,异种挣扎着倒下,化成一大滩腥臭尸水。
正常人遇到这种高危大型异种,不吓尿裤子已经是心志坚定,此刻肯定不能站起来了。
霍远理所当然地俯身。
“抱着我的脖子。”
“呕——”宋韫被他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当场干呕起来。
这个人身上有非常浓重的血腥味,像刚从血泊里出来,宋韫强压下一阵翻滚的恶心,在生理性模糊的视线中匆匆看见他的面部轮廓。
刀削斧凿的侧脸,深邃得像鹰隼一样的眼睛,只轻飘飘的一眼,就自带贯顶威压。
人真的不禁念叨。
那个不讲究的长官,真来了。
“太臭了,离我远点儿、呕——”
呕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却只是表现得血活,什么都没吐出来,看着像演的。
宋韫话一出口,霍远的脸就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