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舒砚伸手接过,饮尽。
周昀怔然看着她:“你不是一向警惕心很强吗,不怕我下毒?”
舒砚起身从他身旁错过,摘下沉重的发冠放在妆奁前,铜镜映照出她妆点精致的面容,从前的十几年里,舒砚从未这般艳丽过。
那么此刻,她是谁呢?
舒砚不会妆此冶容,舒征不会做违心的事。
那她呢?
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到底是什么人?
指节上空空的,没有那枚熟悉的扳指,于是她抬手拔下金簪,不疾不徐回道。
“下毒,你敢吗?”
周昀站在她的身后,与她只有半步的距离,抬手想要帮她摘下繁重的金冠。
手放触碰上她的一瞬,像是被他笼罩在怀里的舒砚倏地转身,一把攥住了周昀的手腕,往前一扯。
将他牢牢控制住。
唇上的口脂被酒水润泽,鲜妍靓丽。
他的新婚妻子,双颊微红,却满面惕厉:“周昀,你不会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吧?敢暗害我,就等着跟我一起下地狱!”
她怒意昭昭,金簪已然抵上周昀的喉咙。
周昀眸底异色一闪而过,心中疑窦暗升,皱眉看向她:“此话何意?”
那金簪往前逼近几分,舒砚呼吸急促,身子抖得厉害:“你的酒里,有东西。”
周昀刹那间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舒砚的面容,眼皮一点点垂下了。
目光落在了她隐隐颤抖的手上,皓腕内侧,筋骨凸起。
“别怕,不是毒,”周昀抿唇,攀上她的手,“宫里的人弄的,新婚之夜……我知道那是什么,你,需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