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婆娑,长身鹤立步行稳态,广袖襕衫随风而动。

    “若是被那舒氏女知道了,少不了她一顿苛责,我又何必为旁人带来麻烦呢。”

    ……

    一场旧日往事渐渐浮上心头,八角窗外月影婆娑,周昀踱步至窗前,依稀可听廊下响水泠泠,伸手推开窗子,迎面而来的夜晚轻风吹得他衣衫乱晃,暗香浮动。

    大抵……春天要来了。

    夜色已沉,月色如洗,银霜一般照在流水之中。忽然,水面波纹散开,廊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叩响,周昀道了一声进。

    吉祥缓步进来,先是将参汤放在了桌案上,悄声道了一句:“这么晚了,公子还没休息吗?”

    摇晃的烛影落在吉祥局促的脸上,他站立至一侧,没有离开的意思。

    安静的室内,他有些紊乱的呼吸回荡着,良久,周昀开口:“怎么了?”

    直至周昀一曲毕,吉祥出声:“公子……”

    周昀头也未抬。

    “舒义明上山了。”

    闻声,周昀藏在袖中的手先是不以为意地缓缓张开,旋即又一点点收紧,最后只是吐出了云淡风轻的几个字:“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

    “已经这么晚了,还上山?”

    “是,听说走得很匆忙,几乎是听到消息的当时就随便点了几个人走了。”

    周昀侧过头,注视着吉祥:“金翎首辅呢?”

    吉祥在脑中思索了片刻,旋即有些茫然地摇摇头:“来汇报的人并没有提到舒宰辅如何……吉祥不知,殿下恕罪。”

    周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按常理来推测,若是舒庆娴与舒义明一同上了山,那来通报消息的人大抵是不会遗漏下这点的,既然他没有明说,那周昀且认为是舒义明独自带人去的。

    只带天明。

    天色微蒙时,周昀才做刚知道消息的样子,亲自带了人上山。

    山上并无当初一片大雪不好行走的样子,只不过山路并不平坦,且坡道众多,马车和马匹到了半山腰便很难行进了,于是周昀弃车改走。

    远处山峦依旧笼罩着一片莹白,一点金灿笼罩半山白雪,雾凇清枝装点着琼楼玉宇,如入仙境。

    神殿外,正有人在等着周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