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斧头是外门弟子共用的,木柄磨包浆了,上面还沾着上个人砍树留下的木屑。
他试着挥了两下,还没怎么使劲儿,斧头飞出去,直直嵌进了一旁的树干里。
阎业心满意足。
这具身体虽然只有炼气期的表面修为,底子却比普通凡人强不少,大概是原主残留的底子,或者是体内大乘灵力在暗中撑着。
后山的青楠木长得笔直,树干里含着微弱的灵气,是外门弟子日常修炼和宗门炼器的基础材料。
阎业沿着山道往里走,想找片没人的林子,刚瞥见一片树荫浓密的空地,就听见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快点砍!磨磨蹭蹭的,天黑前要是凑不够十捆,刘管事要扣咱们灵石的!”是王龙的声音,透着股不耐烦。
阎业脚步顿了顿,往里一看,果然是王龙、孙侯和景思竹三人。
王龙矮个子站在中间,双手叉腰指挥,孙侯和景思竹则扛着斧头,憋红了脸往树干上劈。
可惜力道没找对,斧头要么弹开,要么只蹭掉层树皮,地上才堆了半捆木料,还歪歪扭扭的。
“噗”。阎业没绷住。
他本想换个地方,刚转身,就被王龙看见了。
“喂!那谁!站住!”王龙喊了一嗓子,颠颠跑过来,上下打量阎业手里的斧头,又瞥了眼那片空地,“这地儿是我们先占的,你换别处砍去!”
阎业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矮子:“后山这么大,哪有什么占不占的?我找片空地支就行。”
“我说占了就是占了!”王龙梗着脖子,孙侯和景思竹也赶紧围过来,摆出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
孙侯还指了指地上的半捆木料:“看见没?我们都在这儿砍半天了,你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得让着我们龙哥!”
景思竹也跟着点头,却偷偷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刚才劈树用错了劲,现在胳膊还麻着。
……砍半天砍成这个狗屎样。
阎业看这三人的蠢样,气笑了:
“什么规矩?外门弟子手册上写着‘先到先得’?我怎么没看着?再说你们砍了半天,就砍出这点东西,怕是天黑都完不成任务,与其在这拦我,不如赶紧干活。”
这话戳中了王龙的痛处,他脸一红,恼羞成怒地伸手去推阎业:“你小子找事是吧?知道我是谁吗?以后在这后山,我让你往东,你别想往西!”
可他手刚碰到阎业胳膊,就被阎业轻轻一挡,反倒自己踉跄着退了两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孙侯和景思竹赶紧扶住他,王龙更气了:“还敢动手?给我上!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两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上来。阎业没跟他们纠缠,侧身躲开孙侯的扑击,又伸手抓住景思竹的斧头柄,轻轻一拧,景思竹就手一麻,斧头“哐当”掉在地上。
不过两下,两人就蔫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王龙看着这场景,嘴巴张了张,却没敢再喊,只梗着脖子放狠话:“你等着!这事没完!”
阎业没理他,捡起自己的斧头,走到空地另一头,离三人远远的,抬手就往青楠木上砍。
“咚”的一声闷响,树干震了震,木屑飞溅,直接砍出一道深痕,比那三人砍半天的效果还强。
王龙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孙侯小声嘀咕:“龙哥,他……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王龙没说话,心里却犯了怵,只能狠狠瞪了阎业一眼,催着孙侯和景思竹:“看什么看!赶紧砍!”
可两人越急越出错,斧头劈得更歪了,时不时还得偷瞄阎业那边的进度,越看越心慌。
而阎业没急着砍第二下,而是集中精神去感应体内的力量。
那股大乘灵力安安静静地待在丹田深处,温顺不已,可一旦他想调动哪怕一丝,就会有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经脉还会隐隐作痛。
“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封着……”阎业嘀咕着,又砍了一斧。
砍树是个枯燥活,两百来斤的青楠木,他得砍断、劈成合适的尺寸,再捆成捆扛回去。
换做以前的他,砍一捆就得歇半天,可现在这具身体,砍到第五捆时才觉得胳膊有点酸。
他不禁感慨:大乘期就是牛逼!
蠢货三人嫉妒又眼红,看着阎业完成任务吹着口哨满载而归。
夕阳西下时,阎业的十捆青楠木堆在了指定地点。负责验收的弟子清点了数量,在任务手册上盖了个章:“行了,明天记得来领新任务。”
阎业接过手册,揉了揉肩膀往住处走。
路过演武场时,看见几个弟子在练剑,剑光闪烁。
他心里莫名一动。
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