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傻子别来沾边


    回到西院三号房,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墙角还堆着他早上没收拾的布包。

    他坐在床上,随手拿起布包翻了翻,除了换洗衣物和几颗辟谷丹,什么都没有。

    等等……剑呢?

    这个念头蓦地闪过脑海。他是剑修啊!大乘期的剑修,怎么可能没有本命剑?

    刚才在演武场看到别人练剑,才隐约勾起了这茬。

    他赶紧集中精神去感应,丹田深处灵力微微震颤,顺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指向宗门西边的方向。

    那感觉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灵力不太足,只有隐隐约约的方向。

    不管怎么说,剑的大概位置算是知道了吧。

    他呼出一口气,又恼起来。

    毕竟他现在只有炼气期的表面修为,宗门规矩又严,晚上不让外门弟子随便出山门。

    ——

    正当阎业思忖着主意时,就听见院墙外传来“咚、咚”的轻响,接着是王龙压着嗓子的喊:“那个谁!你给我出来!”

    阎业挑了挑眉,摸黑点亮油灯,推开门往外看。

    院坝里站着三道人影,正是王龙、孙侯和景思竹,三人手里各攥着根手腕粗的木棍,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喊我干嘛?”阎业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抱着胳膊看他们。

    王龙见他这番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来火。

    那会儿阎业扛着最后一捆青楠木往验收点走,身后的王龙三人还在跟半棵树较劲呢。

    孙侯斧头卡进树干拔不出来,景思竹蹲在地上揉胳膊,王龙叉着腰骂骂咧咧,活像三只没辙的跳脚麻雀。

    阎业头都不回,只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把十捆木料码得整整齐齐,等验收弟子盖完章,揣着任务手册就走。

    王龙那叫一个气呀,好不容易干完活,就屁颠颠地跑来找人算账。

    他往前凑了两步,仰着下巴瞪他:“白天你敢跟我们抢地盘,还敢动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阎业语气平淡,“要是来吵架的,就免了,我累了一天,想歇着。”

    “你!”王龙被噎了,又梗着脖子道,“少废话!先报上名来!以后在西院,见了我们得绕道走!”

    孙侯和景思竹也跟着点头。

    只是经阎业之前那么一吓,显然没白天那么横了。

    阎业瞥了他们一眼,慢悠悠道:“阎业。”

    “阎……阎什么?”孙侯耳朵尖,往前凑了凑,眼睛蓦地瞪圆,“阎、阎王爷?!

    ”

    这话一出口,景思竹也吓得往后撤了一步,连王龙都愣了愣。

    在山下村镇时,他们常听老人说“阎王爷”的名号,说是管生死的厉害角色,怎么会出现在外门?

    “屁!你掏掏耳屎再听!”王龙反应过来,抬手就往孙侯后脑勺拍了一下,“是阎业!狗屁阎王爷,蠢货你当是阴曹地府来的啊?吓破胆了?”

    孙侯揉着后脑勺,小声嘟囔:“我……我听岔了嘛……”

    王龙没理他,转头又冲阎业嚷嚷:“阎业是吧?我告诉你,这西院是我们罩着的!以后你每月得给我们交两块下品灵石当保护费,不然……”

    “不然怎样?”阎业打断他,往前踏出一步。

    他没放灵力,可常年身居大乘期的威压,还是让王龙三人下意识往后撤了撤。

    “不然……不然我们就不让你好过!”王龙硬撑着说完,又觉得不够狠,补充道,“比如你砍的木柴被偷,你的辟谷丹被换,甚至……”

    “甚至什么?”阎业眼神冷了点,“你们要是敢动我的东西,或者找我麻烦,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担的。”

    他这话没带威胁的语气,很淡然,却让王龙心里发怵。

    白天阎业轻松挡开他的力道、一斧砍进树干的模样,又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孙侯和景思竹更是缩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别狂!”王龙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我们走!下次再跟你算账!”

    说着,就拽着孙侯和景思竹,慌慌张张地跑出了西院,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都忘了捡。

    待他们走远,阎业这才爆发出一阵狂笑。

    这莫不是三个傻子?

    他笑声很低,却也引起了其他住的近的弟子的不满。

    阎业撇撇嘴,溜回房间。

    现在的要紧事,是找他的本命剑——“不破”。

    他可没时间陪傻子玩家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