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的周末,下午的阳光依旧温和。李成瑞和林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福利院的院子里。他们并没有提前打招呼,只是想来看看,生日过后,小家伙怎么样了。
当活动室的门被推开,正在地毯上和小兔子玩偶“对话”的夏夏,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当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捕捉到门口那两个熟悉无比的身影时,她先是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随即,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她的小脸上炸开。
她甚至来不及放下怀里的兔子,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像一只被惊动的小雀,又像一颗射出的小炮弹,迈着还不太稳当却异常急切的小步子,咯咯笑着,径直朝着李成瑞和林朔的方向飞扑过来!
“哥哥——!!”
她清脆的、带着奶音的呼喊声响彻活动室。
林朔下意识地蹲下身,张开手臂。夏夏准确无误地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颈窝里亲昵地蹭啊蹭,软乎乎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她身上带着阳光和奶香味,那全心全意的依赖和喜悦,瞬间软化了林朔的心。
李成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到了耳根。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夏夏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哟,我们夏夏这么想我们啊?”
夏夏从林朔怀里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李成瑞也伸出小手:“哥哥,抱!”
李成瑞心花怒放,立刻弯腰,轻松地将这个小团子从林朔怀里“捞”了过来,高高举了一下,引得夏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腻歪了一会儿,两人陪着夏夏在地毯上坐下。阿姨拿来了彩纸、安全剪刀和蜡笔。今天的手工主题是自由创作。
夏夏坐在两个哥哥中间,神情专注。她先是拿起红色的蜡笔,在纸的上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圆形、带着短线代表光芒的图案——那是太阳。
然后,她用绿色的笔在纸的下方涂了一大片波浪线——那是草地。
接着,最重要的部分来了。她拿起黑色的笔,在草地中央,非常用力地画了三个紧紧挨在一起的、高高的、像火柴人一样的身影。虽然笔触稚嫩,线条歪斜,但能清晰地看出是三个人。
最左边那个,她涂上了蓝色的衣服(像李成瑞常穿的那件卫衣),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篮球(一个圆圈加上几条线)。
最右边那个,她涂上了米白色的衣服(像林朔围巾的颜色),还在他手里画了一本小小的书(一个方块)。
而中间那个,是最小的一个,她涂上了鹅黄色的裙子(生日时穿的那条),脑袋上还画了几根翘起来的短线,代表辫子。
画完后,她放下蜡笔,用小手指着画,仰起小脸,看看李成瑞,又看看林朔,奶声奶气地、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哥哥……夏夏……家!”
她没有说“我们”,也没有更复杂的句子,只是用这三个最简单的词,和这幅充满童稚的画,表达了她内心最真实、最珍贵的认知——画上的这三个人,是紧紧连在一起的,是一个整体,是她的“家”。
一瞬间,李成瑞和林朔都愣住了。
看着那幅笔法幼稚却情感真挚的画,看着画上三个紧紧挨着、仿佛永不分离的小人,听着夏夏那声“家”,一股强烈至极的酸涩与暖流交织的情感,猛地撞击着他们的心脏。
李成瑞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画,而是将夏夏和旁边的林朔,一起用力地揽进了自己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夏夏柔软的发顶,手臂环住林朔的肩膀。
林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纸上那三个小人,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他低下头,在夏夏散发着奶香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有些哽咽:
“嗯,哥哥和夏夏,是家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三人身上,也洒在那张承载着稚嫩心愿的画上。色彩鲜艳的蜡笔画,在此刻,胜过世间一切昂贵的礼物。它不仅仅是一幅画,更是一个孤独的小灵魂,向他们敞开的最珍贵的世界,是她用最纯粹的方式,对他们笨拙却深情的守护,所给予的最动人的回应。这个下午,因为这幅画和那个简单的字,而被永远地定格在了温暖与治愈的底色之中。
从福利院回市区的车上,不同于往常的轻松或甜蜜,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安静的、带着淡淡离愁的氛围。李成瑞开着车,林朔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沉默着,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夏夏那幅稚拙却深刻的画,和她扑过来时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喜悦。
明明知道下个周末,或者下下个周末,他们还会再去看她。可每一次分